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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她更擔心自己。
夕回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，她記得晏無咎的眼睛有時也會變成赤紅。
無疑，這是魔修的特征。
所以眼前這個是心魔？
但男人的神情又和此前見過的心魔截然不同，更像秦硯。
她一時有些錯亂，一邊暗自戒備，一邊旁敲側擊，“你身上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還有溫知許，他被你帶去了哪裡？”
秦硯眸光微動，沉默片刻後道：“師尊是不是從未信過我？”
夕回微愣。
這和信不信任沒什麼關係，劇情要發展，兩人的同時失蹤必然不可能是巧合。
秦硯修為比溫知許高，自然隻能是她猜想的這樣。
秦硯將她神色的戒備看在眼中，似是有些恍惚，但還是語氣沉靜地道：“弟子沒記錯的話，和師尊發生關係的是弟子。”
“就是論起從前的關係，也是弟子與師尊更為親近，可師尊不問我如何了，卻隻關心三師弟。”
他神色沉斂從容，和還是她大弟子時沒什麼不同，但說出口的話怪嚇人的，“三師弟死了還是活著，於師尊來說重要麼？”
夕回隻感覺到了沉重。
這片漆黑的空間到處彌漫著沉甸甸的壓迫，不強勢，也沒有正麵朝她撲來的侵略感，但是無孔不入，就和他這個人一樣，心思都藏在暗處，從不表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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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眼前這個還是心魔嗎？
而且到底發生了什麼，雖然時間點上秦硯確實該入魔離宗了，但現實世界總要講點道理，總不能突然就入魔了，突然就叛宗了吧？
“自然重要。”夕回斟酌片刻，“秦硯，不論你做了什麼，回宗自首，本座才能保你一條性命。”
“魔氣侵蝕並非無計可施，你若要一錯再錯，在這種關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，你別忘了，你與本座之間還有師徒契，憑借契約，宗門隨時能取你性命。”
她當然不是真的要他回宗自首，她最好他現在正忙著與魔氣做鬥爭，沒空去界城湊熱鬨。
但一無所知讓她很不安。
如果阻止不了劇情，至少也要確認秦硯的動向，不至於到時候身份暴露，被藏在暗處的他弄得功虧一簣。
秦硯盯著她看了一會，斂下眸子，“弟子不在乎這些。”
夕回疑惑，那他在乎什麼？
“弟子隻想知道，師尊為何對每個弟子都能如此縱容，卻唯獨避著我？就因為那夜的意外？”
夕回：……
不是，能不能不提那夜的事了？讓她心虛的沒辦法套話！
她扯了扯嘴角，“本座何曾有避著你過？峰上諸多事務一朝卸去，你也需好好修煉，隻是如此而已。”
秦硯搖搖頭。
就是這樣。
總是這樣。
對著旁人都的態度親近自然，對著他就是公事公辦，毫不在意的敷衍。
二師弟自不必說，她和四師弟做的事那夜他也都看到了。
四師弟在清醒狀態下和她說那種親近的話，甚至將她撲倒在床榻上，她都不覺得四師弟放肆，更不會將其驅除避諱。
他也想過，或許她並非刻意避著自己。
但當晚求見，三師弟竟也在她洞府之中。
三師弟對她有加害的心思，他不信她全然沒有察覺，卻也能在深夜，她不在的時候隨意出入她的洞府。
而蘇念也得了她贈與的小獸。
細細算來，竟唯有他是被她排斥出她身邊的，就連從天衍城回來時，她也隻和淩寂交談，將他視若無物。
她和每個人之間似乎都有讓他難以插手的羈絆和氛圍。
除了他。
那夜溫知許走出洞府，對他說，“師尊有事離開，師兄還是明日再來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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