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下三十米有碎塊，左上有大塊！”
“看見了。”
江濤沒有多餘動作，突擊艦像被他捏在手心裡，貼著縫隙一層層鑽。
後麵的黑機追了進來，激光不敢亂掃，隻能貼著軌跡咬住他們。
隕石帶裡全是碎影，雷達屏幕閃得小玉眼睛發疼。
她一邊報點，一邊強迫自己別去看江濤的傷口。
他的手套已經焦黑，掌心血跡粘在操縱杆上。
小助理也安靜了幾秒，隨後把鏡頭對準舷窗。
“兄弟們，別眨眼，這是真太空狗鬥，不是特效！”
一架黑機從右後方強行插近，機翼差點撞上碎石。
江濤故意把船身往左一沉，露出一條看似能穿過去的空檔。
黑機立刻跟進，速度快到沒有任何遲疑。
小玉看見前方雷達重影，心裡猛地一跳。
“那不是空檔，前麵有暗石！”
江濤眼裡沒有半點波動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突擊艦在最後一刻貼著暗石下沿滑出，船尾擦出一串火星。
追擊的黑機來不及變向，機頭狠狠撞進暗石側麵。
黑色機身被撞得粉碎，燃料爆成一片短亮火光，又很快熄滅。
小助理張著嘴，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這下真成太空餅乾渣了！”
剩下最後一架黑機明顯慫了，機頭一偏，轉身就往隕石帶外逃。
小玉抬頭看向江濤，呼吸急得發顫。
“追嗎？”
江濤盯著那架逃走的黑機，手卻沒有再推杆。
他很想追，可船身的每一聲響都在告訴他，這破船快撐不住了。
“別追，活著比裝帥重要。”
話音剛落，突擊艦尾部傳來一聲悶響。
所有推力燈同時熄滅，駕駛艙裡的震動一下停了。
飛船失去動力，在隕石帶邊緣緩緩漂了出去。
小助理臉上的笑徹底僵住。
“江哥，咱這是省油模式，還是遺體告別模式？”
小玉飛快檢查引擎讀數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主引擎熄火，備用引擎也沒響應，電池隻能撐基礎維生。”
江濤靠在椅背上，疼得眼前發黑，卻還是盯著雷達。
逃走的黑機沒有消失，它在遠處繞了半圈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幾秒後，雷達邊緣亮起一大片紅色陰影。
舷窗外的黑暗裡，一艘龐大的星際巡洋艦慢慢顯出輪廓。
小助理喉結滾了一下，聲音都飄了。
“哥，這玩意兒能退款嗎？”
“退不了，先看對方想怎麼收貨。”
江濤盯著舷窗外，手心還粘著血。
巡洋艦橫在前方，擋住了大片星光。
艦體黑銀相間，外殼亮著冷白燈帶。
最上方印著星際理事會最高徽記。
小玉看清那個徽記，呼吸才鬆半拍。
“是理事會主艦，不是幽靈艦隊。”
小助理咽了口唾沫，臉還白著。
“正主來了？那剛才黑船算啥，飯前小菜？”
沒人回答他，駕駛艙隻剩警報亂叫。
一道白色牽引光束罩住突擊艦。
失去動力的船身輕輕一震，開始往前滑。
江濤拍了拍方向盤，疼得眉頭皺起來。
“都放鬆點，別讓人看出來咱慌。”
小玉看著他焦黑的手套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你先別裝，手都快烤熟了。”
江濤吸了口帶焦味的空氣。
“熟不了，最多七分熟，還能搶救。”
小助理剛想笑，胸口一疼又咳起來。
“哥，你這爛梗真硬核。”
穿山甲從座椅下鑽出來，鼻子一抽一抽。
它聞到陌生金屬味，鱗片又豎了起來。
突擊艦被拖進巡洋艦腹部停機艙。
兩側燈軌依次亮起，寬得能停一排運輸船。
艙門合攏後，外麵的黑暗被隔斷。
重力慢慢恢複，小助理差點從座椅上滑下去。
小玉扶住控製台，眼睛一直掃著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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