擊艦外殼傳來一陣沉悶嗡鳴，整個駕駛艙都在抖。
屏幕上的黑塊被一點點撕開，直播畫麵重新亮起。
彈幕數量又衝上來，提示框直接變成紅色。
“頻道鎖死，外部切不斷了！”
小玉說完這句，肩膀一鬆，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。
江濤伸手扶住她，把急救膠按在她小腿旁邊。
“做得好，剩下的我來。”
就在這時，駕駛艙中央的全息發射器自己亮了。
白發高官的投影強行站在半空，臉上再沒有那種假笑。
他看著江濤，眼神冷得沒有人味。
“你以為公開這些，就能改變結果嗎？”
小助理把鏡頭對準投影，牙都快咬碎。
“來來來，大家看清楚，塌房正主空降直播間了！”
白發高官沒有理他，目光一直鎖著江濤。
“淵星外層已經布滿反物質水雷，你們出不去。”
小玉臉色一變，立刻調出外部掃描。
密密麻麻的黑點浮在軌道邊緣，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白發高官繼續開口，每個字都像在判刑。
“停止直播，交出核心接觸權，我可以讓你的同伴少受點罪。”
江濤看著那張臉，心裡的怒火反而慢慢沉下去。
他想起前哨站的血字，想起被掏空的戰甲，也想起小玉差點被眼球鑽進骨頭。
這些人不是失控，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死多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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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濤往前走了一步，掌心紫光從指縫裡漏出來。
“你們拿人當耗材，還想讓我配合？”
白發高官盯著他的手，眼底終於多了一點貪婪。
“你已經開始適配了，江濤，這是你的價值。”
江濤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冷得讓小助理都閉了嘴。
“那你看好了，我這人最不值錢的就是聽話。”
他一拳砸向全息發射器，金屬底座當場凹陷下去。
投影扭曲成一團白光，白發高官的臉在噪聲裡碎開。
“江濤，你會後悔！”
江濤把手從火花裡抽出來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後悔的是你們。”
他轉身走向金字塔底部那道黑色閘門，背影壓得很穩。
小玉扶著控製台站起來，疼得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你真要進去？”
江濤沒有回頭，隻把磁暴槍重新扣好。
“他們想讓我當祭品，我就進去問問，誰給他們的臉。”
小助理抱著直播模塊追到艙門口，鼻血乾在下巴上。
“哥，頻道還開著，全網都在看你踹門！”
穿山甲跟在江濤腳邊，鱗片一片片炸起。
黑色閘門感應到江濤靠近，塔身符文忽然全部亮起。
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，冷腥氣從縫裡撲出來。
江濤剛踏進第一步，腦海裡就轟地響起一個古老意識。
“你終於來了，容器。”
冷腥氣貼著江濤的臉鑽進來，像剛開封的腐肉。
小助理跟在後麵，抱著直播模塊直哆嗦。
“哥，這門裡味兒太衝了，我鼻子想辭職！”
小玉扶著艙門邊緣，傷腿每走一步都疼得發麻。
她咬緊牙關，還是把掃描器對準了前方。
穿山甲貼著江濤腳邊，鱗片一層層豎起。
黑色閘門在身後合上，外麵的炮火聲一下遠了。
塔內沒有正常地麵，幾人剛進去就飄了起來。
小助理腳下一空，整個人差點翻成倒栽蔥。
江濤一把抓住他的背帶，把人硬拽回來。
“別亂撲騰，越撲騰越像外賣上門。”
小助理閉著眼睛，嘴唇都白了。
“我不看，我真的不看，這地方克我膽子！”
四周牆壁緩慢亮起紅光，密密麻麻全是眼球。
那些眼球嵌在黑石裡，瞳孔齊刷刷轉向他們。
小玉呼吸一頓，護目鏡上全是乾擾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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