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失去平衡，槍口亂甩，子彈打碎了旁邊兩根十字架。
乾屍摔在地上，胸口空洞裡掉出黑色碎屑。
小玉抓住機會，終於鎖到廣場邊緣的控製節點。
“中樞在你右前方地台下麵，防禦還沒徹底關！”
江濤落地時膝蓋一麻，差點跪下去。
激光網開始收縮，紅光離穿山甲隻剩半米。
穿山甲急得低吼，爪子把地麵刮出火星。
江濤咬住牙，衝到小玉標出的地台前。
地台外殼沒有把手，隻有一塊燒黑的維護板。
他沒有找工具，左手直接按上去。
紫光暴漲，維護板裡的鎖扣發出刺耳爆音。
“你們這些老古董，別裝死！”
江濤五指往裡一扣，把整塊防禦中樞硬拔出來。
電纜一根根崩斷，火花噴得他袖口都燒了。
廣場上的激光閃了幾下，終於全部熄滅。
三台殺戮機器像斷氣一樣停住，隻剩內部風扇還在哀嚎。
小助理在頻道裡長出一口氣。
“爽是爽，但這維修費看著也挺刺激！”
江濤甩掉手上的電火花，掌心被燙出幾條紅痕。
“記賬，還是找理事會報銷。”
小玉沉默了半秒，才慢慢開口。
“你先別貧，生命讀數在抖。”
江濤沒有解釋，他知道自己的左臂還在發麻。
但半球形建築就在眼前，穿山甲已經衝到門口。
它用爪子拚命撓門，像裡麵有什麼必須看見的東西。
江濤走過去，抬腳踹開變形的門縫。
厚重門板慢慢滑開，裡麵飄出一股消毒水和腐爛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小助理隔著畫麵都乾嘔了一聲。
“這味兒不用聞都知道，絕對是老陰間了！”
建築內部很黑，地上全是斷掉的管線。
一排排營養艙倒在兩側，玻璃有的碎了，有的長滿灰。
艙裡殘留著渾濁液體，還有泡爛的骨骼和舊衣料。
江濤放慢腳步，震蕩刀重新握在右手裡。
他的左手越靠近深處，紫光跳得越快。
小玉把畫麵放大，聲音明顯壓著不安。
“這些艙體規格不一樣，像是在做長期實驗。”
江濤看見艙體編號，很多數字被人為刮掉了。
這不是普通醫療區，也不是戰地休眠室。
這裡像一間沒人承認的實驗室。
穿山甲忽然停住，前爪扒在一個還亮著微光的艙體上。
它沒有低吼，反而發出很急的嗚聲。
江濤走過去，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厚灰。
營養艙裡泡著一個人。
那人隻剩上半身，腰部以下接著一堆管子。
皮膚白得發灰，胸口還能看見極慢的起伏。
小助理聲音都變小了。
“這哥們還活著？這都能續上，也太離譜了吧！”
江濤沒有回答，左手的紫光不受控地亮起。
艙裡的液體開始冒泡，管線一根根抖動。
小玉立刻提醒。
“別貼太近，它可能連接著整棟建築！”
江濤剛想後退，營養艙裡的人猛地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沒有瞳孔，裡麵是一圈圈轉動的細小齒輪。
江濤後背瞬間發涼，刀尖直接頂住玻璃。
艙裡的人張開嘴，吐出一串水泡。
下一秒，一個乾澀的聲音鑽進江濤腦子裡。
“你終於來了，帶著鑰匙的實驗品。”
江濤的刀尖貼著艙體玻璃，手背青筋鼓起。
那句實驗品像針一樣紮進腦子裡，他胸口一下堵得發疼。
營養艙裡的半截人還盯著他，齒輪眼一圈圈轉著。
江濤咬著牙開口，“你把話講清楚，誰是鑰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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