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凝固成形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把劍收回鞘中。
＂鏡子會融合，＂陳安說，＂三天之內。＂
陳安蹲在土坡上，把那麵鏡子拿起來看了最後一眼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把鏡子舉過頭頂，對著地麵砸了下去。鏡子磕在石頭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裂成了四塊。他彎腰撿起那四塊碎片，又補了一腳，把它們碾成更碎的顆粒。
周遠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做完了這一切才開口：“你全砸了？”
“砸了。”
“那五麵鏡子你追了那麼久。”
“追到了，看過了，知道是什麼了。留著也沒用。”
陳安把碎渣踢散，讓它們混進土裡。然後他解下背上的劍，握在手裡，轉向土坡下方。那四個剛才出手的人還沒有走遠，他們停在了坡下的平地上，正抬頭看著他，像是在判斷他下一步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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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安沒有等他們判斷完。他順著土坡走了下去，每一步都不快，靴子踩在乾土上發出穩定的聲響。那四個人看見他走下來，有兩個往前迎了幾步。
“你把鏡子砸了？”最前麵那個人問。
“砸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那人沒有再說下去。他拔了刀，另一個人也同時拔了刀。兩人同時動了。陳安沒有停步，迎著他們的刀鋒走了上去。第一刀劈向他的左肩，他側身避開，劍從下往上挑，直接挑斷了那人的手腕。刀落地的同時，他的劍已經換了方向，橫著掃向第二個人。第二個人來不及收招，劍鋒從他肋下劃過，切開衣袍和一層皮肉，傷口不深，但足夠讓他後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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