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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總，趙滿倉一大早就在村東頭轉悠。”
第二天上午七點，李二牛拿著對講機跑來彙報。
江澈剛到樣板區入口，聽見這話並不意外。
“他乾什麼了？”
“沒乾啥，就跟幾個老人說，老房子一拆，風水就沒了。”
李二牛說著來氣。
“還說虎子家搶了他的名額，新房以後肯定要交一大筆管理費。”
江澈看向不遠處。
趙滿倉正站在路邊，和兩個村民低聲嘀咕。
那兩個村民聽得半信半疑。
江澈沒急著過去。
“讓他說。”
李二牛急了。
“還讓啊？這人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今天是開工第一天，別把現場弄亂。”
“那就看他造謠？”
江澈看了眼已經搭好的圍擋。
圍擋上貼著項目公示牌。
項目名稱、建設單位、施工單位、監督電話、第一批改造戶名單、補貼標準，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把公示牌推到他麵前。”
李二牛一愣。
“啊？”
“他不是愛說嗎？讓他對著公示牌說。”
李二牛立刻懂了。
“這個狠。”
幾分鐘後，兩個工人把移動公示牌推到了趙滿倉旁邊。
牌子一立，趙滿倉說到一半的話卡住了。
上麵第一行就是：
【第一批樣板房改造戶宅基地權屬不變，新房產權歸原戶主所有。】
第二行：
【施工期間每戶每月發放三千元安置補貼，不作借款，不作抵扣。】
第三行：
【基礎維護費用由大荒村發展有限公司承擔，改造戶不額外繳納。】
有些不明所以的村民讀完，看趙滿倉的眼神立刻不對了。
“滿倉，你不是說以後要交錢？”
趙滿倉臉漲紅。
“我也是聽人說的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就……外麵都這麼說。”
李二牛抱著胳膊站在旁邊。
“外麵誰？”
“報個名，我讓他來對著牌子念。”
趙滿倉嘴硬不起來了。
“二牛，我就隨口聊聊。”
李二牛笑了。
“你這嘴，隨口聊聊就能把自己新房聊沒，厲害啊。”
周圍人笑出聲。
趙滿倉抬頭看見江澈走來，立刻閉了嘴。
江澈沒罵他。
“趙滿倉。”
“江總……”
“你要是對項目有疑問，可以來辦公室問。你要是散播不實消息，影響施工，我會按協議和村規處理。”
趙滿倉低著頭。
“我沒想影響施工。”
“那就站遠點看。”
江澈看著他。
“第二批名單還沒定，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這句話比罵他管用。
趙滿倉立刻點頭。
“我懂，我以後不亂說了。”
李二牛看他走開，小聲問：“江總，還給他第二批機會啊？”
“不給機會，他就隻剩搗亂。”
江澈說道：“給機會，他才會老實。”
李二牛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拴驢不能光打，還得讓它看見草。”
江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這比方，趙滿倉聽見又得跟你急。”
“他敢急，我就讓他吃草。”
江澈懶得理他。
上午八點，開工儀式準備開始。
說是儀式，其實很簡單。
沒有紅毯，沒有剪彩，也沒有一排領導講話。
隻有八戶村民、施工隊、設計團隊、村委會和一台準備拆除的挖掘機。
老刀也來了。
他這次沒戴昨天那個鴨舌帽，換了件乾淨外套，胸前掛著工作證。
工作證是李二牛臨時給他做的，上麵寫著：
“大荒示範區樣板工程外部觀察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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