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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李二牛已經站在村口空地上指揮了。
“線畫直點！你這停車位歪成這樣，寶馬進來都得懷疑自己喝酒了！”
幾個工人拿著白漆桶重新拉線。
旁邊一塊新豎起來的牌子上寫著：
【大荒示範區臨時遊客停車場】
【請按導覽路線參觀】
李二牛背著對講機，安全帽扣得很正。
而，趙國棟帶著村乾部在攤位區登記。
老周家擺了雞蛋。
虎子媽擺了曬乾的豆角、南瓜乾。
張大爺拿出自家蜂蜜，瓶口貼著手寫標簽。
王婆那邊供銷社門口堆了礦泉水，旁邊掛著“明碼標價，五折補貼促銷”。
胖嬸更早，淩晨四點就起鍋燉肉。
食堂門口多了兩條排隊欄杆，窗口上掛著價格牌。
【大荒村公共食堂】
【每餐每人：5元/份】
【拒絕浪費，從你我做起！】
老刀帶著臨時招來的兩個年輕人跑來跑去。
一個是靠山村拍婚慶的小夥，叫劉小軍。
另一個是小王莊會剪視頻的姑娘，叫小曼。
兩人穿著剛發的馬甲，上麵印著三個字：【宣傳部】
劉小軍摸著馬甲，走路都比平時直。
“刀哥，我這算上班了？”
老刀一邊調穩定器，一邊說：“算試用。”
劉小軍立刻舉穩機器。
小曼盯著後台數據，抬頭喊道：“刀哥，官方號粉絲破十萬了！”
老刀差點踩空。
“漲這麼快？”
“評論區都在問能不能加號。”
老刀看向不遠處的江澈。
江澈正站在村口，和趙國棟核對路線圖。
沒有橫幅，沒有開場秀，也沒人列隊歡迎。
可每個人都在忙。
這種忙，比排場更有說服力。
七點半，第一輛外地車到了。
車上下來一對年輕情侶。
女生拿著手機對著入口一頓拍。
“六十六門票，五塊錢吃飯，我今天要是不拍夠素材，我都對不起我手速。”
李二牛走過去。
“請出示預約碼。”
男生趕緊出示。
李二牛掃完碼，遞給他們兩張紙質票。
“歡迎來大荒村參觀。”
“施工區危險，不能進，想拍可以在觀景線拍。食堂十一點半開飯。”
女生忍不住問：“你是二牛哥嗎？”
李二牛一愣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直播間認識的！”
“你昨天說‘我鼓你腦袋’火了！”
旁邊幾個遊客笑起來。
李二牛黑著臉轉頭看老刀。
老刀舉著鏡頭，裝沒聽見。
第一波遊客進村後，後麵的車一輛接一輛。
有江州來的自駕車。
有本地縣城的小家庭。
還有幾個背著包的大學生。
甚至有一輛小巴，裡麵坐著十幾個中年人。
門口驗票處很快排起隊。
李二牛喊得嗓子發乾。
“預約碼提前打開！”
“沒預約的今天進不了！”
“別問能不能現金補票，不行！”
有個胖男人擠到前麵，手裡夾著兩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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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，通融一下。我從市裡開了三個小時過來，就進去看一眼。”
李二牛看都沒看錢。
“沒名額。”
“我加錢。”
“加錢也沒名額。”
“你們開門做生意，哪有把客人往外趕的？”
李二牛指了指旁邊牌子。
“我們開門講規矩。”
胖男人臉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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