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別笑了，有點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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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課鈴響了。
趙凜看了眼後排空著的座位，老師講的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，他掏出來看了三次，什麼消息都沒有。
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攫住了他。
他隱隱約約有一種想法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，那上天對盛陽真是太殘忍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課，他衝出教室，撥了盛陽的電話。
響到快自動掛斷，那邊才接起來。
“小凜子。”盛陽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，輕鬆得不正常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宿舍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推開宿舍門，盛陽正靠著椅子打遊戲，手機橫在手裡，手指飛快地劃著。
手機裡傳來“quadra kill”的擊殺音效。
見他進來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趙凜把於故的椅子拉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沒說話，就安靜地看著他打。
一局結束。
盛陽放下手機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才開口：“配型結果出來了。”
趙凜的心臟像被人攥住，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呼吸都跟著滯了一瞬。
盛陽笑了一聲，嘴角扯起的弧度卻沒有溫度，“那又怎麼樣？我不會管的。愛死不死。”
他重新拿起手機，開始漫無目的地劃拉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趙凜站起來，走過去，從側麵抱住了他。
盛陽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把頭靠在他胸口，伸手環住他的腰。
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好一會兒，盛陽才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小凜子，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殘忍了？”
趙凜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不會。”
他低頭，嘴唇輕輕碰了碰盛陽的發頂。
“無論你做什麼選擇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未經他人苦，莫勸他人善。這個道理誰都懂，可能做到的沒幾個。
但趙凜想，就算全世界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盛陽見死不救，他也會站在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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堅定的，站在他這邊。
第二天，沈棲止終於按捺不住了。
她找到盛陽的學校，同樣的主任辦公室，不同的是，沈棲止卻是在站著抹眼淚。
麵容憔悴，雙眼紅腫，再不是從前那個精致得體的人。
盛陽推門進來，沈棲止快步迎上去，想拉盛陽，手伸出半截，頓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，雙手交疊，不安的在身前絞著。
“小陽，阿姨這次來，是想求你救救你弟弟。”她聲音發顫，“他的病……醫生說隻有骨髓移植才有痊愈的希望。”
盛陽越過她，徑自坐到沙發上，麵上沒有半分情緒，“那你還不趕緊去給他找合適的配型，找我乾什麼？”
沈棲止轉過身，背微微佝僂：“小陽，你的配型和小朝吻合，你們是親兄弟，成功率會更高。你……”
“誰跟他是親兄弟？”
盛陽打斷她，“你也配提這個？移植的事你想都別想。忘了我媽是怎麼被你逼死的嗎？你也該嘗嘗失去兒子的滋味。”
沈棲止瞬時臉色煞白，雙腿發軟，險些站不穩，踉蹌後退半步，手抖得厲害。
盛陽冷眼看著，心裡竟沒有半分暢快。
沈棲止突然上前幾步，半蹲在盛陽麵前：“阿姨求你了，救救小朝。隻要你救他，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盛陽盯著她，眼睛眯起，“讓我媽活過來。你能嗎？”
沈棲止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你不能。”
盛陽站起身，“所以，我失去我媽，你失去你兒子，多麼合理。”
“小朝他也是你親弟弟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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