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喂？小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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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陽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動，眼睛直直盯著玄關處猶豫不決的人。
趙凜進退兩難。
他想，今天出門真應該看看黃曆。
——大概不宜去別人家做客。
他進退兩難。
盛陽也不叫他，也不去吃飯，就那麼靠在沙發上，臉上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廚房傳來水聲，然後是餐廳方向來來回回的腳步聲，碗碟落在桌上的清脆碰撞。
過了一會，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：“怎麼還坐著呢？一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……”
她走到沙發旁，一眼就看到了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趙凜。
愣了一瞬。
隨即眼睛睜大，嘴角上揚，聲音中都帶著驚喜，“趙凜？”
她快步走到玄關，熱情地拉住他的衣袖，把他往客廳裡帶，一邊上下打量著，一邊絮叨：“這麼多年沒見了，又帥了！阿姨差點沒認出來！”
趙凜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，笑著打招呼：“周阿姨，您一點沒變，還是這麼年輕。氣色更好了。”
“嗨，盛陽心疼我，不讓我乾重活，我閒著也是無聊，就負責他一日三餐。這不，都養胖了！”
周阿姨一邊把他往餐廳帶，一邊繼續絮叨，“哎呀，今天早上我去買菜，看到這個也喜歡，看到那個也想要，不知不覺就買多了。原來呀，是家裡多了一口人吃飯呢！你說巧不巧？還別說，我今天多做的兩道菜，還都是你愛吃的。一個紅燒小排，一個乾煸豆角。我剛剛還尋思著怕吃不完浪費呢，這不，你就回來了！”
她順手就把趙凜推進了洗手間門口：“快去洗手！嘗嘗阿姨的手藝有沒有進步！”
周阿姨這一串連珠炮似的熱情，打得趙凜一時回不過神，迷迷瞪瞪就被推進了洗手池邊。
他剛要伸手打開水龍頭，目光卻被置物架上掛著的東西定住了。
是兩個小皮筋。
那是當年，他看盛陽頭發長了，非要給他紮小辮，紮好了拉著他來這裡照鏡子。
後來倆人打打鬨鬨的，隨手就把皮筋掛在了這兒。
盛陽就在這個水池邊，把他欺負到腿軟。
趙凜眼眶發酸。
這房間裡，到處都是他們兩個的痕跡。每一處都在提醒他——你來過，你住過，你們有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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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凜有一種拔腿就逃的衝動。
盛陽走進來，把他往旁邊擠了擠，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。
他的手指細白修長，每一個關節都像精雕細琢般的恰到好處。自來水衝刷著手上的泡沫，就像個漂亮的水中仙子在跳舞。
趙凜看著那雙走神。
上帝到底給這個人關上了哪扇窗？
他甚至能共情霸總小說裡那句“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”這句話，原來真的沒有那麼誇張。
“發什麼呆？趕緊洗手。”盛陽一句話把他拉回來。
“哦。”趙凜應了一聲，低下頭。
回到餐廳，餐桌上已經多了一副碗筷。周阿姨拉著趙凜坐下，一副等著表揚的神情，期待地看著他。
趙凜盛情難卻，夾了一筷子乾煸豆角。
嚼了嚼，他真心實意地豎起大拇指：“周阿姨，您手藝比當年還要好！這乾煸豆角比五星大廚做得還好吃！”
周阿姨笑得眼睛眯起來：“我就知道你最喜歡吃這個！快吃，多吃點！下次你想吃什麼，提前告訴我，我給你做！哎呀，看著你們喜歡吃我做的菜，比我自己吃飯還高興！”
她拿著公筷，又給他夾了好幾道：“都嘗嘗，這些都是你愛吃的。”
“謝謝周阿姨，我自己吃就可以。”
周阿姨放下筷子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看，然後她站起身，開始解圍裙：“哎呀，你們吃著啊，我約了小區裡的小姐妹打麻將，快來不及了！你們吃完放著就行，我回來再收拾。”
她把圍裙隨手掛在廚房一角，就往玄關走。
趙凜抬頭：“周阿姨，您不吃飯嗎？”
“你們回來之前我就吃過了！”周阿姨一邊換鞋一邊說，“每次盛陽下班都晚，我等他回來再吃就沒位置啦。你們倆好好吃啊！”
她又看了一眼手機，繼續說道：“幸好看了眼時間，差點就遲到了。”
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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