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是不是個東西!
隨著紀淮川的腳步聲,在走廊外漸行漸遠,宴會廳內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白清予跌坐在地上,指尖還殘留著玫瑰的香氣和紀淮川西裝袖口的溫度。
玫瑰花伴隨著她的踉蹌,散落一地,不成樣子。
花瓣被她的裙擺碾壓著,在她小腿上蹭出鮮紅的痕跡……
還是顧洵第一個回過神來,他伸手抓了抓頭發,滿臉寫著震驚和不可理喻。
“我說,紀淮川他瘋了嗎?”
他一巴掌拍在案板上,又生怕聲音太大讓白清予更傷心,隻能壓低聲音抱怨著。
“阿野,你們說,紀淮川他是不是天天忙著工作,把另外一個小腦給堵塞了?”
他明明那麼喜歡白清予,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人拴在身邊,結果白清予率先對他表白,他反倒是慫了。
而一旁的秦硯修則是捏了捏酸楚的眉心,跟著歎口氣。
“淮川有他自己的顧慮,他想得多,不過……”
看著宴會廳正中央,狼狽失神的白清予,他也明顯有些不太舒坦。
“拒絕就拒絕,小姑娘這麼用心給他準備生日,他非但不領情,還說那麼多傷人的話,這回頭啊……”
池野喝了一口香檳,接上這話茬。
“回頭就是他自己,越琢磨越難過,然後再折騰身體。”
三個人這邊低聲交談著,落在白清予身上的目光都有些心疼。
顧洵想到半個月前,白清予給他打電話時候的姿態,還是走到她的麵前,緩緩的蹲下身。
雖說以前,他對這個高高在上、不明是非的大小姐是有些看不進眼,甚至是有些厭煩的。
但如今經曆這一遭,那種情緒早已經消散。
“清予,你別多想。”
顧洵啞聲開口,從口袋裡遞出手帕給她。
“淮川他就是這樣的性子,悶葫蘆一個,他心裡想的什麼,咱們怎麼都琢磨不清,我估計啊,他這就是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清予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 潤,但仍舊垂著頭,嘴角輕輕的顫抖著。
“他怕我說的這一切,還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話,怕我再捉弄他。”
“怕輿論,怕世人的眼光……”
她一隻手支撐著地磚,肩膀顫抖起來,像是要碎了一樣。
“都怪我不好,怪我以前傷了他的心,可是我還要怎麼做……”
白清予原本堆砌起來的期待,在此時瞬間落空,大夢一場。
即便她原本篤定,紀淮川對自己的愛意,可此時也有些懷疑不安了。
一旁的韓毅也是覺得頭疼,想要勸幾句,卻又無話可說。
他跟顧洵一樣,對白清予的態度和看法已經逐漸改觀,但他們更清楚紀淮川的脾氣。
但凡是這人決定的事情,誰說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。
此時,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,韓毅趕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見是紀淮川打來的,他趕忙接了起來。
聽著電話那邊交代了幾句後便掛斷,他無奈的輕咳了一聲,對著顧洵三個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我們先走吧,讓白小姐自己靜一靜。”
包括白清予在內都知道,韓毅這話不過是麵子上要說的好聽一些。
實際上,就是紀淮川打電話把幾個人叫走,來結束這場鬨劇。
池野兩個人在經過白清予的時候,輕聲安慰了兩句,但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幾個人快步離開,輕輕地將宴會廳的門給關上。
原本喧鬨的四周已然安靜下來,諾大的宴會廳頓時隻剩下白清予一個人。
她盯著屋子裡滿地的淩亂,看著沒有打開的蛋糕和香檳。
慢慢的蜷起雙腿,將臉埋在懷中,任憑眼淚流了下來。
自打經曆過上一世的結局,她以為她什麼都不怕了,可以承受一切了。
可是,為什麼此時的心痛,還是讓她難以呼吸,好像要窒息了一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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