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,又聽人說朱鐸是外出遊樂而歸,頓時怒火中燒,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要往朱鐸身上打去。
可就在這時,徐州送來的加急密信送到了他的手中,他這才扔下了手裡的掃帚,饒了朱鐸這一次。
可也正是因為這次的事,他心裡對朱鐸留下了極差的印象,從此便越發不待見這個孫兒了。
可如今回頭再想,朱鐸當時那滿身的疲憊,不正是因為他親身投身到徐州治洪的一線,日夜操勞才落下的嗎?
朱元璋的心裡,忽然翻湧起濃烈的愧疚,又夾雜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愧疚的是,朱鐸為了大明百姓傾儘所有,自己卻不分青紅皂白錯怪了他。
慶幸的是,自己當年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打到朱鐸身上。
若是當年自己那一掃帚真的打在了朱鐸身上,恐怕自己就算是進了棺材,也死不瞑目。
視頻裡的畫麵,還在繼續向前推進。
老朱接過徐州快馬送來的加急密報,得知徐州百年一遇的洪汛已經被徹底解決,頓時心花怒放,剛剛那股要教訓朱鐸的火氣,瞬間就拋到了九霄雲外!
「哈哈哈哈!真是沒想到,這百年一遇的滔天洪汛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竟然就這麼被平定了!」
「更難得的是,朝廷竟然沒花多少國庫的銀子!」
「這徐州知府到底叫什麼名字?咱一定要重重嘉獎他!」
仔仔細細看完了整封喜報,朱元璋更是大喜過望,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了不止三分,連連拍著龍椅扶手大聲叫好。
「回稟聖上,徐州知府的名諱,是張守望。」
「而且在徐州洪汛爆發的這段日子裡,張守望一直守在洪水最凶險的前線,帶著百姓築壩疏水,整整兩個月,日夜都奮戰在抗洪一線,從未離開過半步。」
像是早就猜到朱元璋會有此一問,跪在地上的錦衣衛連忙躬身回話,語氣恭敬無比。
朱元璋聽完這些話,心裡的歡喜更甚,隻覺得自己又發掘出了一位能擔大任的棟樑之臣。
「咱大明最缺的就是這樣的能臣!這張守望能憑一己之力守住整個徐州,區區一個徐州知府的官職,根本配不上他的功勞!」
「咱要把他調到京城來,委以重任!」
「聖上,這裡還有一封張知府的親筆書信,懇請聖上禦覽。」
「快呈上來!」
朱元璋此刻心情正好,朗聲大笑著接過了書信,隨即拆開封皮仔細看了起來。
可看著看著,朱元璋臉上的笑容,就一點點斂了下去,整張臉也漸漸變得陰沉如水。
「張守望這個混帳東西!這所有的功勞,竟然是一個商號做的?!這張守望到底在搞什麼名堂?!」
看完了整封書信,朱元璋當場就破口大罵,「朕還以為自己發掘了一位治世能臣,結果這所謂的能臣卻說,他自己半點功勞都沒有,就連朝廷也沒出多少力。」
「所有的功勞,全都是民間一個商號的!」
「一個商號就救了徐州全城的百姓?!那他張守望是乾什麼吃的?朕的大明朝廷,又成了什麼擺設?!」
朱元璋氣得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,剛剛對張守望升起的那點賞識與好感,瞬間就煙消雲散,半點不剩。
「把張守望給咱調回京城來,咱要親手砍了他的腦袋,看他還敢不敢嘴硬,說這事是一個商號乾的!」
「竟敢這麼打咱老朱的臉!」
「他到底是怎麼想的?!腦袋不想要了?!」
朱元璋會發這麼大的火,其實也在情理之中。
隻因張守望實在是太過耿直,整封書信裡,沒有半句溢美朝廷的話,甚至還直言不諱地抱怨朝廷賑災辦事拖遝不力!通篇看下來,幾乎全都是在盛讚和平商號的義舉。
{新世界:原來,咱們的洪武聖上也會發這麼大的火啊!我還以為他得知真相後,會大肆嘉獎朱鐸小殿下呢。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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