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如今是冠軍侯,隻要願意輔佐寶玉,他封侯拜相豈不易如反掌?」
「為何非要如此?難道你真要枉顧兄弟之情、世俗倫常嗎?」
賈環聽得大開眼界,都說古代嫡庶分明,他以前沒太體會,除受些委屈外,有了地位後也沒人敢提這些。今日才知:庶子在某些人眼裡,本就是嫡子的工具。合著自己如今的豐功偉績,都是在給賈寶玉拚家業?
「老祖宗啊老祖宗,」賈環指著昏迷的寶玉,語氣冷得像冰,「若我性格柔弱些,你是不是能說出『把爵位讓給他』這種話?」
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,賈母眼神閃爍,遲疑了!她沒有直接反對,而是猶豫了!
饒是賈環早有準備,也被這態度震得不輕。麵對質問竟遲疑,這是何等恐怖,說明她心裡真有這念頭!她不隻謀奪榮國大房(賈璉)的爵位,甚至打起了賈環的主意,想奪他的爵位!
賈環可是一等國侯,等陛下回朝,指不定晉一等國公!這都是他殺敵無數換來的軍功!賈寶玉何德何能,她竟敢妄想?
賈環臉色複雜地盯著賈母,難怪原著裡賈府會抄家,三言兩語的紅書中根本寫不完她的偏心。如今直麵她,才知她對寶玉的偏愛已到病態地步,難怪能把寶玉養得這麼大還放在後宅,簡直不可置信。
「老祖宗當真讓我大開眼界。」賈環冷笑,「你以為這爵位是你家的?沒有當今陛下的旨意,爵位豈容你私相授受?」
誰知賈母竟道:「可你行啊!若你開口,為寶二哥求個爵位不難吧?」
「為何非要讓他去戰場拚命、懸樑刺股讀書?以你如今的權勢,為他求個爵位,讓他富貴一生不行嗎?」
賈環心裡空落落的。
他本就不在乎賈母的偏心,可聽著她如此明目張膽的偏袒之言,胸口還是像被鈍器砸了一下,悶得發疼。
這一刻,他忽然懂了程少商的滋味,蕭漣旖對程姎姎的「關心」,多半是麵子工程,可在少商眼裡就是偏心。她當時的心痛,怕是自己的百倍吧?畢竟自己本就不喜賈母,對她沒抱過希望,才會有這種程度的難受;程少商所承受的,隻會更痛。
此時,滿場女眷裡,邢夫人不敢吭聲,李紈孤兒寡母也隻能忍著。可林黛玉等人忍不了了,
「老祖宗,三哥哥也是您的親孫子啊!」
「是啊!三弟弟如今光耀門楣,為賈家立了大功,怎能如此偏心?」
連一向少言的賈迎春都開了口,可想而知,賈母這話說得有多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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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極了現代某些「伏地魔」,為了扶持自家弟弟,能把老公的家底全掏給弟弟。賈環如今算理解了:賈母何嘗不是如此?為了賈寶玉,她恨不得自己把一切都讓出去,連他的生死都不顧了。
「嗬嗬。」
賈環輕笑一聲,緩緩轉身,臨走前對著賈母道:
「老祖宗說得真好笑。光耀榮國府確實該做,作為子孫,理當如此。」
賈母一喜,她還以為賈環真的會順著自己的話,為寶玉求爵位呢!
誰知賈環畫風陡轉,笑嗬嗬道:
「嗯,太上皇與忠順親王作亂,等陛下回來,我會把璉二哥送進軍中。」
「讓他去各地剿滅殘黨,有大雪龍騎和楊再興照應,賺個軍功封個伯爵不難。」
全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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