毐相公,今日怎的改換門庭,學起了大宋的童樞密?」
周圍的明軍士兵們終於忍不住,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楊嗣明臉色煞白,渾身僵硬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宋軍傳令兵這才回過神來,手上的信仿佛成了燙手的山芋,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闖了多麼荒唐的禍事。
他竟然在明軍軍前,公然遞上宋朝願與大越聯盟共抗明軍的書信,而收信人,竟然已經被明軍閹割成了宦官!
這不是當眾羞辱楊嗣明嗎?!
傳令兵的心跳如雷,腦海一片混亂,他甚至想立刻把信吞下去,但已經遲了。
「拿來。」
呂助一抬手,士兵上前,毫不客氣地將信件奪了過去。
「看看,看看,咱們的宋國老朋友又要玩什麼新花樣了?」
他當眾拆開書信,朗聲念道——「大宋朝廷,念廣南東路一體,深受明寇侵擾,惟願大越國共扶正朔,共討賊寇,合兵一處,共尊宋天子。」
讀到這裡,呂助嗤笑一聲,目光掃向楊嗣明:「楊樞密,你怎麼看?要不要回信給姚古,讓他知道你還活著?」
明軍眾將再次大笑。
楊嗣明身子一晃,幾乎站不穩,呼吸急促,眼中透著滔天的屈辱與恨意。他想反駁,想怒吼,想殺光這些嘲笑他的人,但一切都已經遲了——他連男人都不算了,還談什麼朝堂權謀?
他顫抖著嘴唇,最終,什麼都沒說。
廣州已近在眼前,呂師囊率主力行至城外二十裡,令軍隊列陣,準備鳴炮示威。
「禮炮齊鳴!」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!
一時間,雷霆般的巨響在廣州城外炸開,驚天動地!
煙塵滾滾之中,數千越軍俘虜瞪大眼睛,看著這些青銅火炮噴吐火光,發出比雷鳴還恐怖的聲響。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,渾身發抖,目光中滿是驚恐。
「天吶……北軍竟能驅雷馭火……」
「這……這不是人力能為啊……」
一些越軍俘虜當場跪倒在地,臉色慘白,口中喃喃自語:「我們輸了……徹底輸了……」
那些原本還在嘴硬的俘虜,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,身體僵硬得像雕像一樣。
呂師囊冷眼掃視著這些俘虜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「驅雷馭火?你們可知,這才是大明真正的力量!」
這時,前方傳來戰報:「廣州城門緊閉,知府張致遠、兵馬都總管姚古尚未做出回應!」
呂師囊不屑一笑,抬手一揮:「無妨,我們有足夠的時間。」
他轉頭看向那群越軍俘虜,淡淡地說道:「想活命的,自己去城下告訴張致遠,讓他開門投降。若不降,城破之後,廣州會成為第二個三水鎮。」
俘虜們渾身顫抖,不敢違抗,連滾帶爬地沖向廣州城……
宋軍傳令兵戰戰兢兢,低著頭,拚命想著脫身之策。
呂助卻已經收起信件,目光玩味地看著他:「回去告訴姚古——宋越聯盟?哈哈哈,你們是不是沒聽見雷炮的聲音?」
他朝著廣州城的方向一指,臉上的笑意不再,語氣冷酷無比:「我們,是來接收廣州的。」
第九十章:廣州城下,宦官宣旨
天光破曉,廣州城頭的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剛剛過去的雷雨讓青磚黑瓦泛著的光澤,空氣中還殘留著泥土與潮濕的氣息。然而,就在此刻,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天際——
「轟!——」
西門城頭的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頭皮發麻,紛紛捂住耳朵,倉皇四顧。等塵埃落定,他們才發現方才並非天雷,而是城下遠方明軍的火炮在齊射!
「那是什麼?!」
有眼尖的士兵大聲驚呼,指著遠方緩緩推進的龐然大物。
戰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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