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出一記震懾四野的「裂石破空」,刀氣如虹,橫斬五名象兵於象背之上!
「乾坤無極——斷魂破浪!」
他怒喝一聲,翻身上敵象背,長刀旋舞,斬殺象兵與馭象人。戰象暴走,踉蹌而退。他順勢躍下,再闖敵陣,一路殺成血人,氣焰如烈火燎原。
然而敵眾我寡,明軍漸顯疲態。塵霧之中,忽然響起一聲冷哼,如雪過寒江——「夠了,讓我來。」
隻見一尊巨型戰象自山道緩緩而出,象背紅帳之中,一身玄甲紅纓的女將端坐其上,容顏如冰,目光銳利如刃,冷峻威嚴。
征舜燕,大越女元帥,征西戰神。
她高舉金戟,清聲喝道:「左右清場,留那明軍首領一人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」
戰象咆哮,戟光如電。交趾軍重整旗鼓,三麵包抄,士氣如潮水般再起。
方成英舉目望向這位傳說中的敵將,臉上毫無畏懼。他將早已缺口斑斑的乾坤刀插入地麵,長身而起,右手覆在胸口,吐出一口血。
「妳是來殺我,還是來見證我殺妳?」
他提刀而立,如山中孤鬆,風雨不倒。
征舜燕立於戰象背上,目光冷冽如霜,掃視著前方泥濘山地與斷垣殘壁中殘存的明軍士兵。她輕輕一抬手,百餘頭戰象齊整踏步,巨蹄壓得地麵泥水翻湧,遠處的交趾兵見狀,自動退開兩翼。
「所有明軍殘部聽著,」她聲音冷峻,透過號角傳至每一角落,「你們已無退路。降者可活,負隅頑抗者,族誅九族。」
泥土之後,方成英臉色漠然,渾身傷痕,雙目仍炯炯如炬。他率殘部蜷伏於交趾人早年掘建的藏兵洞與土坡坑道中,藉助地形成功躲避戰象軍的衝鋒,進退自如,令征舜燕數次攻勢無功而返。
阮功高滿麵羞憤:「妳用我之軍,又處處壓我麵子,如今弄成這般田地!」
「撤你的兵。」征舜燕不屑地道,「越多蠢貨在戰場隻會讓我打得更慢。」
阮功高怒聲撤軍,帶走三萬人馬,致使越軍指揮頓時混亂,一時間喊殺聲止,軍陣斷層。
征舜燕不為所動,親自騎象巡營,強行統一軍令,又命人押來數十名明軍戰俘,皆是於山道中失散被擒之士,衣甲儘毀,滿身泥血。
她凝視著這些戰俘,冷聲道:「生與死,在你們一念之間。」
無人回答。
「投降者封侯,拒降者,殺——」
一名年輕的明軍士兵昂首怒吼:「妳交趾母狗也配招降我大明男兒?」
「我死不足惜,願來世再隨首相殺入升龍!」
「寧死不屈——」
一句句回應,滿是血性。征舜燕眼中掠過怒火,沉聲下令:「斬!」
刀光閃過,一顆顆頭顱滾落泥地。鮮血灑滿象蹄前方。
「繼續,直到有人開口為止。」
十人,二十人,三十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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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的方成英咬緊牙關,雙目泛紅,猩紅滲出雙瞳。他緩緩站起,走出泥坡,在破碎的軍旗下高聲呼號:「我方成英,誓與諸君共存亡!」
「我大明男兒,雖千萬人,吾往矣!」
「交趾母狗,今日殺我弟兄,我誓不與爾等同天共土!」
他拔出乾坤刀,割破左掌,血如線滴入泥地。
「從今日起,方成英在世一日,不滅交趾,不姓方!」
「阮氏全族,征家滿門,斬草除根,寸不留生!」
這聲血誓,掀起風雷。
近衛殘軍齊聲高呼:「滅交趾!血報仇!」
崑崙關下,戰場寂然。
征舜燕神情凝滯,第一次,她看見敵軍中那種如同火山將爆的死誌。
她知,這仗,再無輕取之可能。
烏雲低壓,雷聲漸遠,山雨將臨,晦雲低壓,雷聲乍作。天際一道赤焰劃破雲層,隨之而來的,是震天動地的炮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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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焰烈,吼怒度再炮火門十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