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，像刻在時間裡。她問：“修這些，要多久？”
“不一定。有的幾天，有的幾個月，有的好幾年。”
“你修了多少年？”
燕舟想了想：“八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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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柚柚看著他，眉眼溫和，說話聲音輕，像怕驚著什麼。她突然問：“你為什麼要修它們？”
燕舟低頭看了眼桌上那本宋代的書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因為它們不該被忘記。”
許柚柚沒說話，站在那兒看著那些書，看著碎掉的書頁，看著模糊的字跡。她想起老宅祠堂裡的牌位，想起父親給她的那支竹簡，也想起自己。
她收回目光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燕舟點頭，送她走出修複室，穿過院子，到門口。許柚柚停下來，回頭看他：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燕舟笑了笑，“以後還來嗎？”
許柚柚想了想：“也許吧。”
他點點頭。
陽光從頭頂落下來，照在燕舟身上，白襯衫亮得發光。她看了幾秒，轉身走進那條長巷子。兩邊紅牆高高，牆頭黃瓦亮閃閃，腳步聲一下一下回蕩。
燕舟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。她走得慢，脊背挺得直，像棵會走路的樹。他看了很久，直到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，才轉身走回修複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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