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爬上車的溫軟,爪子僵在半空。
淩楓這記同歸於儘式的嘴炮把她都雷得七葷八素。
她緩緩地扭過狐狸腦袋,看向淩楓顯得格外冷靜的側臉,再看向明爹的恐怖表情……大腦宕機。
明晝活了這麼多年什麼臟的臭的、陰的狠的沒見過,但被淩楓「你對我有非分之想」的混帳邏輯堵的還是頭一遭。
他閃電般摸向了後腰的手槍,眼底戾氣森然:老子先崩了你個滿嘴跑火車的狗東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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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殺意攀升至頂點。
他瞥見了旁邊傻眼的溫軟。
溫軟清澈的狐眸裡除了震驚,還有警惕和對他是否會失控的評估?
她在用衡量「價值」和「風險」的眼神,看著他。
淩楓可以胡攪蠻纏,可以為了掩蓋她的異常而無所不用其極。
但他明晝,如果此刻被激怒到拔槍相向……
下一秒。
明晝氣極反笑,笑容野性難馴,硬生生將摸到槍柄的手收了回來,姿態更加放鬆,卻也更具有壓迫感。
「好,很好,老子這個新郎官,還就做定了。」
他逼近淩楓,唇角笑意不減,不羈道,
「老子對男人沒興趣,但你既然提了,等老子先把正主娶進門,再考慮怎麼安置你這個陪嫁的。」
音落,率先上了過道堆放了大量物資的房車。
一個個邊緣還帶著未乾粘膩焦黑物質的腳印,從車門入口處開始,印在淺色複合地板上。
淩楓冷淡勾唇,再多一個眼神都不帶給明晝。
他走上台階從櫥櫃裡拿出噴罐,看向前爪在搭在台階上的懵逼銀狐,
「發呆上癮了?」
他嗓音裡染著淡淡的疲倦,透著點兒家常的溫柔,
「裡麵空調開著,涼快,上來,我們大概能有半小時修整。
等裡麵那位洗完,我去洗。
我洗完會負責拖地,你嘛,負責老老實實,完完整整地穿好衣服。」
溫軟仰著狐狸腦袋,困惑的望著他。
這人變臉怎麼那麼快,剛剛還把明大爺轟得外焦裡嫩,下一秒就開始安排家務,語氣還這麼柔和!!
精分了?
淩楓朝洗手間方向抬了抬下巴,示意裡麵明晝,
「他在隊伍裡,算是一張明牌,不可控但已知,完全可以利用最大化,讓你在接下來的路上嘗試多做個人,包括戰鬥裡。」
「利用?不是,你到底怎麼想的,你不是很煩他嗎?也很煩我怕他嗎?」
溫軟輕輕巧巧跳上房車台階,端端正正蹲坐在他麵前,秒速進入「隊友交心頻道」,話題轉變的太快了,她跟不上,心裡無端還有點兒點酸,有點脹,說不上是什麼情緒,很難分辨,太複雜了。
恍惚能明白淩楓的意思。
他是說,趁著明晝在,接下來如果遇到戰鬥可以嘗試用人形去戰鬥。
但是理解不了他的動機。
淩楓望著她的小模樣,
「我正在向指揮官學習,反抗不了就享受。
雖然我得承認你的獸毛的確很好rua,但我認為,你和獸化後腦子跟著肌肉一起膨脹的選手不一樣。
對你來說,人形和獸態,應該是兩套不同的皮膚,各有各的技能,而不是隻能二選一的情況。
你看,你獸態的時候,我們能交手嗎?
頂多是你咬我一口,我rua你一把,但你人形的時候,實打實地能跟我過招,還可以把明晝……雖然臨門一腳慫了,但起手式滿分啊,這說明什麼?」
他彎腰湊近她毛茸茸的耳朵,壓低聲音,用分享秘密的語氣說:
「說明你對自己實力的認知,總是停留在狐狸眼睛好、耳朵靈、跑得快,爪子能撓人的階段。
忘了,你人形更厲害。
你打得了我,摔得了明晝,卻覺得自己人形打不了其餘人和怪獸?
你是不是有歧視,它們做錯了什麼,不配被你用人形揍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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