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銀庫起獲的二十三萬六千兩白銀，已全部入庫。」他說，「金條珠寶也清點完畢，暫存內承運庫。另外，戶部大堂所有帳冊已完成初步分類，共發現可疑帳目三百七十二筆，涉及全國十二個省份。」
朱由檢點點頭：「把那些跨省轉帳的，尤其是流向江南的單獨列出來，我要知道每一兩銀子是怎麼走的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還有，」他頓了頓，「讓東廠番子繼續扮成茶販轎夫醫館學徒，守在那些人府外，記住不要驚動他們，也不要阻止他們，讓他們傳，傳得越多越好。」
王承恩遲疑了一下：「萬一他們真的串供成功怎麼辦？」
「不會。」朱由檢睜開眼，「他們現在人心惶惶，誰也不信誰。傳信越多破綻越多，我就是要讓他們覺得還能補救，才會拚命掩蓋，一掩蓋就露馬腳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殿門口。
外頭夜風微涼，乾清宮的燈火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，活像一座孤島。
「王承恩。」
「奴婢在。」
「你說，這天下最難管的是什麼？」
王承恩想了想：「人心？」
朱由檢搖搖頭：「是錢。錢一亂官就壞，官一壞民就苦，民一苦天下就亂。我們現在扳的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個局，一個從萬曆年間就開始爛的局。」
他回過頭，眼神冷靜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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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我不急他們就越慌，等到所有人都覺得無路可走的時候才是我出手的時候。」
王承恩低頭思考了會：「奴婢明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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