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枷鎖,跪在台下。範永鬥頭發散亂,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,顯然路上沒有少遭罪。
朱由檢沒看他,隻對王承恩說:「宣。」
王承恩展開一卷黃絹,朗聲念起了罪狀。「查山西範氏,徐氏,宋氏等八姓皇商,自萬曆末年起,私設暗倉,勾結後金,累計運糧三百二十餘萬石,輸鐵三十萬斤,販售火藥五十萬斤,並泄露邊防布防,軍械調度等機密情報。更有密信為證,稱八大皇商世代共榮,甘為後金內應,圖謀顛覆大明社稷……」
一條條念下去,每念一句,台下官員的臉就白一分。
念完後,王承恩把一疊紙呈上禦案,有密信原件,有帳冊原本,有邊關通關記錄,甚至還有後金回贈的賞賜清單。
朱由檢拿起一份,舉了起來,對著陽光照了照。
「諸位愛卿。」他冷冷開口,聲音不大,卻能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,「你們每天在朝堂上跟朕說國庫空虛,軍餉難支,百姓餓殍遍野。可你們知道嗎,這些錢,都去哪裡了嗎?」
他手一揚,那張紙飄了下去,像片枯葉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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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在這群人的手裡,他們吃著大明的米,穿著大明的綢,頂著皇商的名頭,乾的卻是賣國的勾當。你們當中有沒有人收過他們的禮?有沒有人替他們說過情?有沒有人,曾經也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呀?」
沒人說話,全場肅靜,隻有風聲在午門前呼呼地刮。
「朕不管你們過去做過什麼。」朱由檢緩緩站起身,「但從今日起,誰再敢跟這種人勾連,下場就跟他們一樣。朕不但要殺他們的頭,朕還要將他們的屍骨裝進石棺之中,再在其上立國賊碑,儘書其罪狀,最後在他墳頭建五穀輪迴之所,賜名曰:蛆坑!朕要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,與蛆為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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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指向台下的十二個人。
「來人。」
禁軍立刻上前。
「範永鬥,徐元德,宋繼祖等十二人,資敵叛國,罪證確鑿,著即淩遲處死,西市行刑,頭顱懸掛城牆七日,以儆效尤。家產儘數充公,餘黨三族流放遼東,永世不得返京。」
聖旨一下,囚犯被拖了下去。百官依舊低著頭,沒人敢說一個不字。
三日後,乾清宮東暖閣。
朱由檢坐在燈下,麵前是一份長長的清單,上麵寫著每一筆抄沒財物的去向。王承恩進來,低聲說,「範永鬥的人頭已經在西市掛了三天了。百姓圍著看,有人說活該,也有人說可惜,但沒人敢在這事上鬨騰,市麵上的情況還算平靜。」
「鬨?」朱由檢冷笑一聲,「他們現在才知道怕吧?早乾什麼去了?」
「盧象升的軍報也到了,山西已經全境肅清,無一漏網之魚。」
朱由檢點點頭,終於露出了一絲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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