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遺直想了想：因為……孫兒沒管教好二弟？
這隻是其一。老夫生氣的是，你讀了幾十年書，讀了滿腹的聖賢道理，卻讀成了一個書呆子。
房遺直一愣。
你二弟在朝堂上鬨、在跨院裡折騰、跟一幫武夫混在一起，你以為他為什麼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？盧公盯著他，因為他敢。
他敢綁和尚、敢鬨朝堂、敢請和離，敢算計氏族。你敢嗎？
房遺直心裡嘟囔著：他以前也不敢啊……
但他沒敢說出來，隻是在心裡翻了個個兒。以前那個窩囊廢二弟，見人都低頭，說話都不敢大聲，高陽騎在他頭上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怎麼和離之後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？
綁和尚、鬨朝堂、請和離，樁樁件件，都是以前的房遺愛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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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公見他低著頭不說話，以為他在反省，語氣緩了緩：怎麼？不服氣？
房遺直連忙搖頭：孫兒不敢。孫兒隻是……隻是在想，二弟以前也不是這樣的。
以前？盧公哼了一聲，以前他是被高陽壓著，壓了那麼多年，壓成了個窩囊廢。
現在和離了，沒人壓著他了，他自然就變了。
房遺直張了張嘴，想說變得也太離譜了，但看著外祖父那張臉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你二弟雖然頑劣，但有一點比你強，他不怕事。你呢？你怕事。
你怕得罪人、怕做錯事、怕被人笑話。所以你縮在書房裡，讀那些永遠讀不完的書。
盧公看著他，語氣緩了緩：但是你不能這樣。你以後還要繼承你爹的爵位，繼承你爹的相府。
咱百年門楣，會讀書，知道書中的道理，但不是把自己讀到書裡去。
你是房家的長子，你爹百年之後，這個家要靠你撐。
你二弟再能折騰，他也隻是你的弟弟。
到時候，他闖了禍，誰來替他兜底？你。
所以今日的打，你還是要的。
房遺直頓時蹦了起來：祖父！怎麼還要打呀？剛才不是不打了嗎？
古訓有雲，無規矩不成方圓。今日便讓你牢牢記住。盧公伸出手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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