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麵前,你今天跟房遺愛站在一起,房遺愛跟魏王站在一起。太子看在眼裡,會怎麼想?
秦懷道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他會想,秦叔寶的兒子,也站到魏王那邊去了。
秦叔寶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秦懷道心裡。
為父裝病為什麼,就是為了躲這些事。你倒好,別人躲還來不及呢,你硬往上湊。
秦懷道跪在地上,額頭冒汗,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血和汗浸透了。
阿爺,我……他咬著牙,我不知道會這樣……
不知道?秦叔寶歎了口氣,語氣緩了緩,不知道不是理由。你是秦家的人,你站在哪兒,別人就以為秦家站在哪兒。你以為為父打你,是因為你打架?是因為你沒動手?都不是。
他轉身走回太師椅坐下,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為父打你,是打你不長腦子。
秦懷道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房遺愛那個小子,不是壞人。但他是個惹事的人。
秦叔寶放下茶碗,你跟他玩,為父不攔著。
但你得長個心眼。他跟魏王走在一起的時候,你離遠點。
太子跟魏王鬥,那是他們的事。秦家不摻和。
秦懷道抬起頭,看著父親。
記住了?
記住了。秦懷道聲音發啞。
滾回去上藥。三日不許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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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懷道應了一聲,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的背影。
阿爺。
秦叔寶沒回頭。
房遺愛他……不是壞人。
秦叔寶的背影微微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
秦懷道歎了口氣,推門出去了。
正堂裡安靜下來。
秦叔寶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茶碗,看著門口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不是壞人?他自言自語,不是壞人,可誰又是好人呢?
他搖了搖頭,放下茶碗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。
秦府的正堂裡,燈影搖晃,映得牆上那張淩煙閣的畫像忽明忽暗。畫像裡的人,排在最後一個。
貞觀十七年,淩煙閣二十四功臣畫像。秦叔寶排在最後一位。
他不在乎,也不想去爭。那個位置,就是他的命。
一個沒在玄武門裡頭殺人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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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說據考史曆章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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