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在瞬間凝固，整個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徹底失聲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地麵的二十四門八十八毫米高炮也完成了仰角調整，開始朝空中怒吼。
「轟！轟！」
天空中不斷炸開一團團巨大的黑色煙霧。
那是八十八毫米高炮發射的預製破片防空彈，在近炸引信的作用下，炮彈在戰機附近爆炸，瞬間釋放出成百上千的高速破片。
兩架轟炸機被破片直接削斷了機翼，打著旋一頭栽進了泥濘的荒原中，化為了沖天的烈火。
「撤退！立刻拉升！拉升！」
橫山少佐在電台裡驚恐地尖叫著，死命地拉動操縱杆，企圖讓座機重新飛回雲層。
然而，密集的紅色彈雨宛如無數條紅色的鞭子，已經在空中完成了交叉合攏。
「打的就是你！」
地麵的高炮陣地上，一台四聯裝機炮的炮手紅著眼，死死咬著牙，將準星牢牢套住了那架帶有紅色塗裝的指揮機。
「死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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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集的彈雨瞬間傾瀉而出。
橫山少佐隻覺得渾身劇烈地一震，機艙的玻璃罩在瞬間被打得粉碎，無數碎玻璃和金屬片紮入了他的身體。
「天誅……陳子鈞……」
橫山少佐在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嚎後，座機的發動機和油箱被徹底打爆，在空中化為了一朵絢爛的煙花。
這場空戰隻持續了短短十五分鐘。
來勢洶洶的四十架東瀛戰機，最終隻有四架帶著滿身的彈孔，冒著黑煙倉皇逃回，其餘三十六架全部被留在了這片華北平原的廢墟之中。
而在盧溝橋北側的沙丘後方，幾名身著呢子大衣的洋人正呆呆地站在那裡。
英國駐華軍事觀察員、英國陸軍軍官，同時也是英國陸軍參謀的麥克裡斯特爾，此刻手裡的望遠鏡還在微微顫抖。
「哦，我的天主……」
「這根本不是軍閥的雜牌軍，這是比歐洲強國還要奢侈的防空火力網！」
麥克裡斯特爾咽了口唾沫，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「三十六門四聯裝機關炮，還有那些重型防空炮……這需要何等龐大的資金和工業支持？」
「陳子鈞的財力，隻怕已經超過了金陵政府的十倍！」
美軍武官麵色凝重，死死盯著那片正在清理的戰場。
「必須立刻發電報給華盛頓和倫敦，陳子鈞在華北的表現，將徹底改變遠東的軍事格局。」
陣地上，硝煙逐漸散去，一具具東瀛飛機的殘骸還在燃燒著，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。
沈笠快步跑進指揮所，手裡抓著一個被火燒得有些焦黑的金屬手提箱。
「少帥，大勝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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