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：血色殘陽！絕境中華門！
1937年12月12日，黃昏。
金陵，中華門。
這曾是六朝古都最堅固、最巍峨的南大門，象徵著這座城市的無上榮光。但此刻，在極其猛烈的炮火摧殘下，這麵數百年的古城牆已經千瘡百孔，猶如一位被砍斷了雙臂、渾身浴血卻依然死死擋在門前的蒼老巨人。
天空被濃煙和戰火染成了極其壓抑的暗紅色，夕陽的餘暉如同乾涸的鮮血，無力地灑在遍地殘屍的城門缺口處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又是一發極其沉悶的日軍七十五毫米野炮炮彈砸在城牆的豁口上。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碎磚和殘肢斷臂，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，令人幾欲作嘔。
“頂住！都給老子頂住！把缺口堵上！”
國軍第88師教導總隊，某殘破連連長趙鐵柱，從一堆碎磚瓦礫中極其艱難地爬了起來。他頭上的那頂德式M35鋼盔已經被彈片削去了一半，額頭上的鮮血順著被硝煙熏黑的臉頰流淌下來，糊住了他的左眼。
他趴在僅剩半截的沙袋掩體後，雙手死死握著一把已經打空了子彈的毛瑟駁殼槍，喉嚨裡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嘶吼。
在趙鐵柱的身邊，原本滿編一百二十人的精銳連隊，現在隻剩下不到三十個渾身是血、疲憊到了極點的殘兵。
“連長……頂不住了啊……”
旁邊，一個隻有十七八歲、被炸斷了左臂的小戰士，正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抱著一支老舊的漢陽造步槍。他渾身劇烈地發抖，哭著大喊：“沒子彈了……手榴彈也打光了！鬼子的機槍太密了，二排的兄弟剛才衝上去，連三步都沒跑出去，全被打成了篩子！”
“噠噠噠噠噠噠——！！！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小戰士的話，城牆下方兩百米外，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發出了極其極其刺耳的撕裂聲。
這種被稱為“啄木鳥”的重機槍，射速雖然比不上現代武器，但在缺乏重火力的國軍守軍麵前，簡直就是收割生命的無解死神。粗壯的機槍子彈極其極其兇悍地掃在沙袋上，將那些用來充當掩體的陣亡將士遺體打得血肉橫飛。
“砰！”
趙鐵柱身旁的一名老兵剛想探出頭還擊，手中的漢陽造步槍卻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炸響。因為連續幾天的高強度射擊，槍管早已過熱變形，這顆底火不僅沒有射向敵人，反而在槍膛裡直接炸膛，將老兵的半張臉炸得血肉模糊。
“老劉！！”趙鐵柱目眥欲裂，一把抱住倒在血泊中的老兵。
老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，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，他的手死死抓著趙鐵柱的衣襟，極其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字：“連長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媳婦……還在城裡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老兵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趙鐵柱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一絲鮮血從嘴角滲了出來。
絕望。
這是一種極其極其深邃、讓人連呼吸都感到肺部如同火燒般的絕望。
他們是88師，是德械師，是全中國最精銳的王牌！他們在這裡死守了三天三夜，寸步不退。可現在，他們的火炮被日軍的轟炸機全部摧毀，他們的重機槍打光了最後一條彈鏈，甚至連燒火棍一樣的漢陽造步槍，都已經不堪重負地炸膛了。
“哐當——哐當——”
就在這時，城牆缺口外，傳來了一陣極其極其沉重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履帶碾壓聲。
趙鐵柱透過沙袋的縫隙看去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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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漫天飛舞的黃土和硝煙中，兩輛塗著屎黃色迷彩、車身上畫著極其極其刺目的血紅“膏藥旗”的日軍“八九式”中型坦克，正如同兩頭猙獰的鐵王八，碾壓著國軍將士的遺體，極其極其囂張地向著城牆缺口逼近。
在這兩輛坦克的後方，是密密麻麻、足足有上千名端著帶有長長刺刀的三八式步槍的日軍士兵！
領頭的日軍大隊長拔出極其極其鋒利的武士刀，在夕陽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，用極其極其猖狂的日語大聲嚎叫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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