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時代……我們的國家，還受洋人的欺負嗎？小鬼子……被趕出去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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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看著方先覺布滿血絲的雙眼，沉默了兩秒。
隨後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如黃鐘大呂般砸在每一個聽到這話的老兵心頭。
“在我們的時代，日本隻是大洋上的一個島國，他們沒有軍隊，隻有自衛隊。他們的軍艦看到我們的艦隊，必須讓行。”
“在我們的時代，沒有哪個列強敢在中國的領海上架起幾門大炮就讓我們屈服。我們的導彈，可以打到這顆星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。”
“在我們的時代，老百姓都能吃飽飯，孩子們都能念書。中國人，站起來了，而且站得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要直。”
方先覺愣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陳淵的眼睛，試圖找出一絲安慰的謊言，但他看到的，隻有屬於一個世界頂級強國軍人那絕對的自信與睥睨天下的從容。
“好……好！好啊！”
方先覺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中帶著淚水，在滿目瘡痍的張家山久久回蕩。
“弟兄們，你們聽見了嗎！我們沒白死！這仗，打得值了！”
殘陽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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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千多個覆蓋著國旗的骨灰盒，已經在陣地中央的廣場上整齊列陣。宛如一支沉默的鋼鐵軍團。
陳淵大步走到陣列正前方。
“全營注意！”
陳淵的聲音通過裝甲指揮車的大功率擴音設備，如同驚雷般在整個衡陽戰區上空炸響。
唰！
正在清理廢墟的工程兵、正在警戒的步兵、裝甲車內的駕駛員，上千名全副武裝的現代官兵，在這一瞬間如同被通電的機器，整齊劃一地停止了所有動作，立正站好。
方先覺、趙長貴等一千多名老兵，也本能地挺直了腰桿，排成了並不整齊、卻異常肅穆的隊列。
“脫帽！”
上千頂現代戰術頭盔被整齊地夾在左肋。老兵們也紛紛摘下軍帽。
“全體都有，為第十軍陣亡先烈——鳴笛緻哀！”
陳淵的話音剛落。
“嗚——！！！”
“嗚——！！！”
停靠在衡陽城外圍的上百輛99A主戰坦克、04A步兵戰車，以及重型野戰防空導彈車，同時拉響了最高分貝的戰車汽笛。
渾厚、低沉、悲愴的轟鳴聲，如同成百上千頭鋼鐵遠古巨獸在齊聲咆哮，震顫著這片古老的土地，直衝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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