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座，咱們即便要給予支持，也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嘛！
不經過正規賬目，不調配武器裝備，也不派遣人員，隻通過民間渠道，‘順便’送幾批舊物資過去，到時候根本無從查起！”
戴笠剛說完，蔣光頭卻擺了擺手：“這事兒不靠譜，再怎麼藏，也瞞不過張學名的眼睛。
現在整個東北軍都在他的監視之下，咱們要是真往錦州運送大量裝備，最後說不定非但沒幫到張小六子練兵，反而成了幫張學名清點庫存、壯大對手的力量！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這樣吧，實實在在的物資，一樣都不給。
但可以給他一個承諾，讓他安心，當麵告訴他：隻要你肯跟張學名死磕到底，等哪天你在東三省站穩腳跟，國府革命軍副總司令的位置，永遠為你留著！”
這話其實說白了，就是沒給糧食，隻給了個空碗。
畢竟蔣光頭得顧忌張學名的反應；更重要的是，國府也沒多少家底了，槍彈、糧食、錢財，樣樣都緊缺，實在沒辦法去扶持一個隨時可能失敗的“備胎”。
“是，卑職明白。”
戴笠點頭回應，心裡很清楚：委座對張小六子，基本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。
他要是能自己翻身，那是他的本事；
要是翻不了身？國府也沒什麼損失，反正沒付出任何實際的東西。
錦州，張府。
張學名重新掌控督軍府的消息，對張小六子而言，猶如被人迎頭澆了一桶冷水。
雖說在麵向全國的通電裡，張學名沒提到他的名字，家醜嘛，能遮掩就遮掩，但在奉天召開的第一次軍政會議上，張學名當場指名道姓，把張小六子批得一無是處，罵得那叫一個狠，親爹來了估計都認不出他。
張小六子好歹曾經也是奉係的大少爺，對東三省的局勢一直都心中有數。
可如今呢，地盤沒了，手下的人也散了，兵將們一個個垂頭喪氣，老百姓見了他們的部隊都繞著走，就連街邊賣煎餅的大爺都要啐一口，罵道：“一群沒用的飯桶！”
再這麼下去，別說是指揮一方了，恐怕出門都得戴著墨鏡，免得被人指著脊梁骨罵“漢奸的走狗”。
“大少！張學名這簡直是騎到咱們頭上撒野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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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悶頭嘆氣的時候，榮臻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，那大嗓門震得窗紙都嗡嗡作響。
上次張學名殺了他兒子榮燁，念在他資歷老，沒再對他動手。
榮臻也很識趣，表麵上點頭哈腰，背地裡收拾細軟，日本人一包圍奉天，他立刻帶著全家老小逃之夭夭，一路跑到錦州投靠張小六子來了！
他對張學名的恨意，比張小六子還要深，畢竟兒子的命都搭進去了！
張小六子現在無人可用，見榮臻來投奔，當即決定：讓他來當參謀長！
說是參謀長，實際上手下滿打滿算也就五千人，充其量算個加強團，榮臻這個“參謀長”，也就勉強能管一個營的日常開銷。
“榮參謀，你來得正好！”張小六子癱坐在藤椅上，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剛把能召集的人都叫來了，今天必須商量商量，張學名的督軍府已經掛牌，軍政大權都在他手裡，咱們現在被困在錦州，連城門都不敢走遠。
更糟糕的是……我聽說錦州幾個縣裡的鄉紳，已經在偷偷給奉天那邊送信，準備改換門庭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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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少，真不能再拖了！”榮臻急得直跺腳，“再拖幾天，張學名就能派人來收拾咱們這最後一點地盤了！”
“你以前的老部下，還能聯繫上幾個？能不能把他們拉過來一起幹？”張小六子眼睛閃過一絲光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這個……”榮臻撓了撓後脖頸，麵露尷尬，“說實話，我以前沒真正帶過兵。
後來靠著大帥的關係，才管了點防務方麵的事兒。
可還沒幹多久，大帥就遇刺了。張學名上台第一天，就把我的兵符收走了……
所以……我這兒確實沒剩下幾個能用得上的關係。”
張小六子一聽，氣得眼皮直往上翻，敢情這位“參謀長”，根本沒積攢下什麼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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