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彪跑進指揮部的時候，李雲龍正蹲在門檻上喝紅薯稀飯。
“團長，鐵匠說了，那兩門迫擊炮修不了。”
李雲龍碗往下一放：“怎麼就修不了？”
“鐵匠說炮架子歪了，底座裂了。他說這是東洋人的東西，精密度高，他一個打鐵的敲不回來，弄不好還得弄壞了。”
李雲龍把碗往地上一頓，站起來罵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關鍵時刻掉鏈子！”
張大彪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團長，要不……咱找鐵疙瘩試試？”
李雲龍斜了他一眼：“鐵疙瘩？它一個炮，還能修炮？”
張大彪撓撓頭：“它不是成精了嗎？這鐵人成精，那肯定有點本事，咱把那兩門炮扛過去，讓它點化點化，說不定就好了。”
李雲龍盯著張大彪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嘿，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，提醒老子了。”
他把碗一推，拿起掛在牆上的駁殼槍：“走，去山洞。”
山洞裡，碾錘蹲在那兒，藍光一閃一閃的。
李雲龍走進去，身後張大彪和王喜奎一人扛著一門迫擊炮，累得齜牙咧嘴。
“鐵同誌，”李雲龍蹲下來，拍了拍碾錘的裝甲，“咱有兩門炮壞了，你瞅瞅能不能修？”
碾錘低頭看了看那兩門迫擊炮。
炮架子歪了，炮管有點變形，有一門的底座還裂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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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這是你們的武器？”碾錘問。
“對，東洋人造的，咱繳獲了。壞了兩門，你看看。”
碾錘沒說話。它伸出右手，手指比那炮管還粗，看起來根本不像能幹活的樣子。
李雲龍正要開口，碾錘的手指動了。
指尖亮起一點藍光，非常微弱，像針尖一樣細。碾錘把那根發藍光的手指伸到第一門迫擊炮的炮架上，點了一下。
哢噠。
變形的炮架恢復了原狀，焊縫處連痕跡都沒有，像新的一樣。
碾錘又點了一下那變形的炮管。
一陣細微的聲響
炮管恢復了筆直
再點一下那裂了縫的底座。
哢噠。
裂縫消失了，底座上的銹跡也沒了，整門炮像剛從工廠裡拉出來的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。
張大彪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李雲龍愣了一下，然後蹲下來，拿起那門迫擊炮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。
炮架正了，炮管直了，底座上的裂縫沒了，連炮管裡麵都亮閃閃的，像新的一樣。
“你也沒拆開啊，”李雲龍擡頭看著碾錘，“就點了幾下，怎麼就……跟新的一樣了？”
碾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“……納米級修復。”
“納米？什麼納米？”
“原子層麵的重組。金屬晶格恢復原狀。”
李雲龍撓撓頭：“不懂。什麼子？什麼格？”
碾錘沉默了兩秒：“……就是把鐵的原子重新排列。變回原來的形狀。”
李雲龍更聽不懂了。他擺擺手：“行行行，你別說那些名詞了，咱聽不懂。反正你修好了就行。”
他站起來，圍著碾錘轉了一圈，上下打量。
“咱還以為你就是個炮，沒想到還會修東西，你小子還是個全才？既是炮兵，還會修東西？”
碾錘低頭看著他：“……在狂派裡，我隸屬挖地虎部隊，是工程兵。”
“工程兵？”李雲龍樂了，“就是幹活的？”
“……可以這麼說。管後勤。修設備。造東西。”
“造東西？”李雲龍眼睛一亮，“你能造啥？”
碾錘掃了一眼剛才修好的兩門炮，又看了看李雲龍腰裡的駁殼槍。
“……你們的製造水平……太原始了。”
李雲龍臉一黑：“你他娘的會不會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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