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兩點，李雲龍帶著二營三營出發了。
三百多號人，摸黑趕路，走的全是山路。和尚緊跟在李雲龍身後，腰間別著兩把駁殼槍，手裡還提著一挺歪把子。
“團長，咱這是去打哪兒？”和尚湊過來問。
“少廢話，跟著走。”李雲龍頭也不回。
和尚嘿嘿笑，不再問了。
張大彪走在隊伍最前麵開路，肩上扛著那門碾錘改造的迫擊炮。
沈泉跟在張大彪旁邊，時不時看一眼那門炮，心裡癢癢。他之前在獨立團倒是摸過一次迫擊炮，後來鬼子掃蕩的時候炮彈打完來不及撤退，隻能狠下心毀了，這次這麼大口徑的迫擊炮，他頭一回見。
“團長，這炮真能打那麼遠？”沈泉小聲問。
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隻管打，打不準老子找你算賬。少打聽。”
沈泉嘿嘿笑，不再問了。
三個小時後，隊伍摸到了據點外圍。
碾錘的計劃標得清清楚楚。山怎麼走，路怎麼繞，據點怎麼打，全刻在李雲龍腦子裡。他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，掏出望遠鏡往前看。
據點不大，圍牆高約三米，四角各有一個崗樓。倉庫在據點中間，堆著鋼材、油桶。兵力一個中隊，一百多人。
“和尚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帶幾個人，從左邊摸過去，先把崗哨幹掉。別讓他們開槍。”
和尚點頭，貓著腰，帶著幾個戰士摸了過去。
李雲龍轉頭看向沈泉。
“二營長，炮準備好了？”
沈泉蹲在迫擊炮旁邊，已經調好了角度。他擦了擦手心的汗，壓低聲音：“團長這麼大口徑的，我之前也沒用過，”
李雲龍把臉闆了起來：你小子可得給我好好打，要是浪費了一發炮彈，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。
沈泉緊張的帶著幾個炮手校準了好久。
“團長，可以打了。”
李雲龍掏出煙，點上一根，吸了一口。
“打崗樓。”
據點裡，日軍中隊長佐藤正在睡覺。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把他從床上震了起來。屋頂的灰簌簌往下掉，窗戶玻璃碎了一地。佐藤翻身下床，抓起指揮刀就往外跑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通信兵跑過來，臉色煞白：“崗樓！左邊的崗樓被炸塌了！”
佐藤衝到院子裡，往左邊一看，崗樓已經沒了，隻剩下半截殘牆，磚石散了一地。機槍手和哨兵連影子都沒了。
“八嘎！”佐藤拔出指揮刀，“敵襲！全體就位！”
話音未落，又是一聲巨響。這次不是左邊，是右邊。右邊的崗樓也炸了，磚石飛濺，火光衝天。
佐藤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聽出來了，這不是普通的迫擊炮。普通迫擊炮沒這麼大威力，更沒這麼遠的射程。他手下的兵還趴在圍牆上往外看，什麼都看不見，炮彈從哪兒打來的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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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炮兵！炮兵呢？”佐藤喊。
炮兵小隊長跑過來，臉上全是汗：“隊長，找不到敵人的位置！炮彈是從……是從很遠的地方打來的，至少三千……不，至少四千米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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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藤一巴掌扇過去：“八嘎！四千米外？土八路哪來的炮能打四千米？”
炮兵小隊長捂著臉，不敢吭聲。
第三發炮彈落下來了。這次打在倉庫門口，鐵皮門被炸飛，裡麵的油桶被震得滾了出來，汽油灑了一地。
佐藤臉色鐵青。他知道，這仗沒法打了。連敵人在哪兒都找不到，怎麼打？
他轉身往指揮所跑：“發報！請求增援！”
第四發炮彈精準的落到指揮部，他的電報還沒發出去，就沒了。
據點外圍，沈泉正在裝第五發炮彈。
“團長，還要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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