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正蹲在倉庫門口抽煙
一夜沒睡，眼睛紅紅的，但精神頭足得很。煙霧在晨光裡散開，眯著眼看戰士們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搬。
張大彪跑過來，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，手裡拿著一本皺巴巴的賬本。
“團長，清點完了！”
李雲龍把煙掐滅，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：“念。”
張大彪翻開賬本，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：“三八大蓋一百二十三支，全好的，一水兒的新槍！”
“好。”李雲龍點了點頭。
“歪把子輕機槍九挺，完好無損！九二式重機槍兩挺，一挺好的，一挺有點小毛病，修修就能用！”張大彪越念越興奮，“擲彈筒九個，炮彈一百多發！”
李雲龍眼睛亮了：“九門擲彈筒？”
“九門！全是好的！”
旁邊圍著的戰士一陣歡呼。以前繳獲一門擲彈筒都跟過年似的，現在一下子九門，夠每個步兵班分一門的。
張大彪繼續念：“迫擊炮四門，兩門完好，兩門有點小毛病。炮彈二百多發！”
“子彈呢？”
張大彪翻了一頁，“子彈兩萬多發！全是好的!”
李雲龍樂了，掏出煙又點了一根。
王喜奎在旁邊搓著手：“團長，咱獨立團什麼時候這麼富過？以前一個人攤不上幾發子彈，現在兩萬多發，夠打一場大仗了！”
“沒見過世麵。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壓不下去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！”張大彪嗓門更大了，“大米白麵堆了一倉庫，罐頭三百多個，牛肉的、魚的都有！香煙二十多條，全是東洋人的好煙！軍大衣一百多件，軍服二百多套，皮靴一百多雙！”
院子裡的戰士徹底炸了鍋。
“大米白麵？老子半年沒吃過白麵了！”
“罐頭！牛肉罐頭！”
“軍大衣！冬天不用挨凍了！”
李雲龍沒攔著，讓他們樂。他自己也樂。
沈泉從人群裡擠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把指揮刀，刀鞘上鑲著銅，亮閃閃的。
“團長，這個給您。”沈泉把刀遞過來，“鬼子中隊長的，少佐軍銜，您留著玩。”
李雲龍接過刀，拔出半截，刀身雪亮，映著他臉上的笑。
“好東西。留著，以後當擺設。”
他收起刀，看著滿院子的物資，心裡盤算著。這些槍炮、彈藥、糧食、軍需品，夠獨立團過個好年的。
但他沒昏頭。孔捷和趙剛還在旅部，快回來了。那個新來的政委，鼻子比狗還靈，上次幾支修好的槍就讓他聞出味兒來了，這次這麼多東西，讓他看見了還得了？
“大彪！”
“到！”
李雲龍走到倉庫門口，壓低聲音：“這些東西，不能全露在外麵。找地方藏起來。分批次拿出來，今天拿一點，明天拿一點。別讓政委一下子全看見了。”
張大彪愣了一下，然後猛點頭：“明白明白！團長放心，我找幾個信得過的老兵，連夜搬。”
“還有那些槍炮，太新的先別發下去。”李雲龍想了想，“等過幾天，混在繳獲裡慢慢發。政委問起來，就說是陸續繳獲的。”
“明白！”
李雲龍轉身要走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油料和鋼材、鐵塊，單獨放。那是給鐵同誌的，別混在一起。”
“都單獨放著呢，一桶沒動。”
你找人給它運到鐵同誌那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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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點點頭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和尚跟在後麵，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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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團長，咱去哪兒？”
“山溝。鐵同誌那兒。”李雲龍掏出煙點上，“你也該去見見他了。”
和尚跟著李雲龍往山溝走，一路上問東問西。
“團長，鐵同誌到底是啥東西？”
“你見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聽王喜奎說，他會修槍，點一下就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會修炮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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