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調集了兩個大隊的兵力，外加一個炮兵中隊，對晉綏軍358團的防區展開了大規模的報復性掃蕩。炮彈一排排落下去，炸得山石崩裂，塵土飛揚。
步兵端著刺刀，在輕重機槍的掩護下，一波接一波地往前壓。
楚雲飛站在指揮所裡，望遠鏡壓在眼睛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炮火覆蓋了他的前沿陣地，通訊兵跑進跑出，報務員嘀嘀嗒嗒地發著電報。358團的官兵打得頑強，但架不住日軍人多炮多。
“團長，日軍又增兵了！”副官跑進來，臉上全是灰。
楚雲飛放下望遠鏡，轉過身。
“查清楚了沒有？鬼子為什麼突然咬上咱們？”楚雲飛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很冷。
副官猶豫了一下：“根據內線情報，日軍一個物資中轉站遭到襲擊，大量物資丟失，現場發現了150毫米迫擊炮的彈坑。日軍技術部門鑒定後，認為這種口徑的火炮隻有咱們晉綏軍才有，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鬼子認定是我們乾的？”楚雲飛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副官沒敢接話。
楚雲飛沉默了片刻。150毫米迫擊炮，晉綏軍確實有，太原兵工廠產的，閻長官手裡的一支鐵拳，可是閻長官曾明確下令晉綏軍不得對日軍主動挑釁。
那個物資中轉站到底是誰打的？
楚雲飛心裡清楚，358團最近根本沒動過。他既沒有這個計劃，也沒有這個必要去打一個鬼子的物資中轉站。
“團座，上麵來電報了。”副官遞過來一張紙。
楚雲飛接過來掃了一眼。上麵的措辭很嚴厲：日軍對358團發動大規模掃蕩，損失慘重，上麵質問是不是他擅自行動引發了日軍的報復。
楚雲飛把電報揉成一團，扔進紙簍裡。
“回電：358團近期無任何軍事行動，物資中轉站一事與我部無關。請上麵徹查。”
楚雲飛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點在物資中轉站的位置上。
“傳令下去，收縮防線，減少傷亡。等鬼子的銳氣過去了，再反擊。”
另外，派人去查，這個物資中轉站到底是誰打的。我要知道，是誰在給我惹麻煩。
“是！”
副官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獨立團駐地
李雲龍蹲在指揮部門檻上抽煙。
“團長，鐵同誌說他想搬個地方。”和尚從外麵跑進來。
“搬地方？搬哪兒去？”
“他說他掃了一下，發現一個地方，比現在這個山洞大，隱蔽，離咱這兒也近。”
李雲龍把煙掐滅，站起來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他跟著和尚往山溝方向走，心裡犯嘀咕。那個山洞雖然小了點，但勝在隱蔽，趙剛不容易發現，但是鐵同誌要搬家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到了山洞，碾錘蹲在裡麵，藍光一閃一閃的。
“鐵同誌，你想搬哪兒去？”
碾錘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一道光束射出來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影。山形、道路、溝壑，全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中。
“這裡。”光影裡的一個點被標了出來，“離你的部隊……三公裡。有水源。有岩石覆蓋。空間大。隱蔽。適合做……工業基地。”
李雲龍盯著那光影看了半天。三公裡，不遠。水源充足，岩層厚實，洞口隱蔽，確實比現在這個山洞強得多。而且地方夠大，能放下更多東西。
“行。搬。”李雲龍一拍大腿，“什麼時候搬？”
“……今晚。”
李雲龍轉身就走。他得去安排人手。一營那幫小子，該幹活了。
當天夜裡，李雲龍帶著一營的一百多號人，摸黑往新地點趕。
碾錘走在最前麵，八米高的鐵巨人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震動。和尚跟在旁邊，腰裡別著兩把駁殼槍。張大彪扛著鐵鍬走在隊伍中間，幾輛大車拉著繳獲的鋼材、油料。
新地點在獨立團駐地西北方向，三公裡外的一個山溝裡。洞口不大，被雜草和灌木遮著，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。但裡麵空間很大，能塞進去幾百個人，碾錘彎著腰就能站起來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李雲龍站在洞口，往裡看了看，“收拾收拾，把東西搬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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