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挖墳辱師，此賬用命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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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空洞外，夜風一吹，陳封的腳趾頭先抗議了。
碎石硌得人牙酸。
老苗把自己的布鞋脫下來，往他麵前一丟。
“穿上，別一會兒讓人拍到，說咱們趕屍一脈窮得連鞋都沒了。”
陳封低頭看了眼。
鞋底開膠，鞋麵破洞，右腳還少半截鞋帶。
“你這雙也能算鞋？”
“比光腳強。”
陳封套上，走了兩步，腳後跟直接露在外頭。
他把賬本翻開，又記了一筆。
老苗瞪眼：“你記啥？”
“精神折舊費。”
“我的鞋你穿，折舊算誰的？”
“算周家的。”
老苗憋了半天，罵了一句：“你這行當遲早讓你乾成會計。”
幾名SC外勤從洞口下來，動作很快，封鎖、拍照、取樣，一套流程做得熟。
有人拿著密封箱去收蠟人殘骸，被那股臭味熏得後退半步。
陳封提醒了一句：“別用普通低溫箱。屍蠟遇陰氣會活，箱內壓三枚五帝錢，銅錢正麵朝上。缺一枚，路上出事別找我報銷。”
那人看向沈瑤。
沈瑤從塌了一半的洞口走進來，外套沾著灰，額角貼著創可貼。
她看了陳封一眼：“按他說的做。”
外勤低頭去辦。
陳封伸手：“顧問費。”
沈瑤把平板遞給他：“合同裡有緊急處置補貼。”
陳封掃了眼金額，眉頭皺了皺：“三萬？”
“標準價。”
“你們標準挺寒磣。剛才那東西成本三十條人命起步，按危險等級算，三萬隻夠我買鞋墊。”
沈瑤沒接茬：“周家大宅已經空了。保險櫃、書房、地下室，全搬乾淨。監控被提前覆蓋，門口保安也換了人。”
“跑得挺體麵。”
“不是臨時逃。”沈瑤調出幾張照片，“他們三天前就在轉移資產。今晚防空洞隻是拖時間。”
照片上是周家大宅後門。
幾輛冷鏈車從院內駛出，車廂沒有商標，車牌套牌。
陳封盯著其中一輛車的尾燈，伸手放大。
車廂邊緣，有半截紅繩卡在門縫裡。
三環扣。
趕屍人的三環扣。
陳封手指停住。
老苗湊過來，罵聲卡在嗓子裡：“這是你師父那種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周家手裡不止一枚銅錢？”
陳封把口袋裡的道光通寶取出，放在掌心。
缺角銅錢被蠟液浸過，紋路裡塞著黑垢。他用指甲刮了刮，刮出一點暗紅粉末。
不是朱砂。
是老墳土混血。
陳封把粉末撚開，聞了一下。
“周家去過墳。”
沈瑤問：“哪座墳？”
陳封沒答，低頭撥通林知意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才接。
那邊傳來翻紙聲，林知意顯然還沒睡：“你又惹出什麼事了？網上現在全是你打蠟人的切片，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。有人說你是非遺除蠟師。”
“幫我查周家在嶺南的祖墳。”
“周家祖墳不難查，難的是他們真墳多半不在公開族譜裡。風水世家最愛玩虛墳、影墳、替身墳。”
“我要真墳。”
“給我半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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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封掛斷電話。
沈瑤把平板收回：“我們也在查。周家祖墳牽涉嶺南多處地脈，貿然進山風險很高。建議等支援。”
陳封笑了下：“等你們開會，周家墳頭草都能申請非遺了。”
沈瑤沒反駁。
她清楚陳封說得難聽，卻不假。周家經營嶺南風水網幾十年，明麵上是商會、協會、慈善基金，暗地裡供邪、煉屍、買命，手伸得比地下水還深。
官方要動，程序一層壓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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