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三天。
沈無塵每天去顧長寧的洞府修鍊，白天去縹緲峰練劍，晚上回來陪蘇融雪。
他以為自己可以撐住，但第三天晚上，他出錯了。
靈力運行到一半，他走神了。
腦子裡閃過蘇融雪的臉，閃過她看他的眼神，閃過她本子上那些工整的字跡。
就那麼一瞬間，靈力從任脈岔出去，撞進了心包經。
疼。
像一根燒紅的鐵簽子從胸口捅進去，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。
沈無塵悶哼一聲，身體弓起來，額頭上的汗一下子湧出來。
顧長寧的手停在他身上。
“走神了？”
沈無塵咬著牙，沒有說話，疼，那種疼不是普通的疼，是血煉禁製在懲罰他。
他感覺到丹田裡那條蛇動了，張開嘴，咬住了他的靈力。
靈力被撕碎，碎片順著經脈遊走，每經過一個穴位就像被刀割了一下。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顧長寧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走神了。”沈無塵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想什麼了？”
沈無塵沒有回答。
顧長寧看著他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她沒有生氣，甚至沒有不滿。她隻是看著他，像看一個犯了錯的孩子。
“無塵，你知道修鍊的時候走神，會有什麼後果嗎？”
沈無塵知道，靈力岔脈，輕則受傷，重則走火入魔，血煉禁製會在他體內炸開，把他從裡到外撕碎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。
“對不起有用？”顧長寧的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：“你知道錯在哪嗎？”
沈無塵沒有說話。
“錯不在走神。”顧長寧的聲音很輕：“錯在你想她。”
沈無塵的拳頭攥緊了。
“我說過，修鍊的時候要專心。”顧長寧站起身，走到梳妝台前，拿起一塊帕子，慢慢擦著手：“你不聽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所以得罰。”
沈無塵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顧長寧走回來，在他麵前站定，伸出手，指尖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。
“忍一下。”
暗紅色的光鑽進他的丹田，那條沉睡的蛇醒了。
它張開嘴，咬住了他的靈力，沒有撕碎，隻是一點一點地吸。
像一隻螞蟥，趴在傷口上，慢慢吸血。
沈無塵的身體弓起來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不疼。
比疼更難受。是一種被掏空的感覺，靈力從身體裡一點一點流失，修為在往下掉。
他能感覺到金丹在顫抖，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。
“師尊……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嗯？”
“弟子錯了。”
顧長寧看著他，沒有停。
“弟子不該走神。”沈無塵咬著牙：“弟子會專心修鍊。”
顧長寧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暗紅色的光暗了一些，但沒有消失。
“還有呢？”
沈無塵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弟子不該想她。”
暗紅色的光消失了，那條蛇鬆開嘴，縮回丹田深處，沈無塵癱倒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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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力回來了，但金丹上的裂紋還在。
不深，但他能感覺到。
顧長寧蹲下來，伸出手，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“知道錯了就好。”她的聲音很溫柔，溫柔得像在哄孩子：“下次再犯，就不是這麼輕了。”
沈無塵躺在地上，看著頭頂的房梁，沒有說話。
顧長寧的手指順著他的額頭往下，滑過他的鼻樑，停在他的嘴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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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，你認錯的態度不錯。”她的嘴角微微翹起：“該獎勵。”
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顆金色的藥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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