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外層的符文在兩人靈力的灌注下越來越亮，光芒從藍白色變成金色，再從金色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白。
整麵冰崖都在嗡鳴，震動從腳底傳上來，傳進骨頭裡，傳進靈力裡。
和共鳴的頻率疊加在一起，形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共振。
沈無塵感覺到封印在鬆動。
外層的靈力鎖像是一麵被敲了太多次的牆，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，越來越密，越來越深。
符文的光開始變得不穩定，明暗交替，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“快了。”林清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一點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而產生的氣喘，但還是穩的：“再加一成。”
沈無塵咬牙，把靈力輸出提高了一成。
掌心處的溫度驟然升高，兩道靈力的融合度達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在那個臨界點上，他感受到了一樣他沒有預料到的東西。
她的靈力在笑。
不是真的笑，靈力沒有表情，但那種感覺就是“笑”。
一種很輕的、很淡的、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的滿足感。
從她靈力的最深處浮上來，浮到共鳴的界麵上，被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。
她在高興。
不是因為封印要破了，不是因為玄冥心珠要到手了，而是因為——
“她的靈力終於和他的靈力在一起了。”
哪怕隻是為了破一道封印。
哪怕結束之後他們還是會鬆開手，還是會各自站好，還是會隔著一件外袍的距離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但這一刻，她是滿足的。
沈無塵感受到那份滿足，心裡的那些碎片又掉了幾塊。
他閉上眼睛，不敢再感知了。
封印外層在一聲沉悶的轟鳴中碎裂。
碎裂的瞬間，所有被封印壓製了三千年的靈力反噬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。
從符文的裂縫中噴射而出，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靈力碎片，朝兩人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沈無塵反應很快，左手拉住林清雪往後撤，右手凝聚靈力護盾擋在身前。
但反噬的力量遠超預期，那是三千年的積蓄，不是他一個金丹中期能扛得住的。
護盾在第一波衝擊下就碎了。
靈力碎片穿過護盾的殘骸，一道劃過他的肩膀。
正好是昨天在冰洞裡崩開的那處舊傷，傷口重新裂開，血瞬間湧出來，被腹地的寒氣凍成暗紅色的冰晶，掛在衣袍上。
疼。
但他顧不上疼，因為第二波反噬緊跟著來了。
林清雪比他先動。
她鬆開他的手，身形一轉，擋在他身前，雙手結印。
瑤池秘法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麵冰藍色的光幕，硬生生接下了第二波衝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光幕在衝擊下劇烈震顫，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，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，嘴角溢出一絲血。
靈力反噬直接震傷了她的經脈。
但她沒有退。
光幕碎裂的最後一刻，她右手翻轉，一道更凝實的靈力屏障從碎裂的光幕中重新凝聚，把最後的衝擊擋了下來。
然後她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沈無塵從後麵扶住她，手臂環過她的腰，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——不是冷，是靈力透支之後的虛脫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得很厲害，但還是偏過頭，看了一眼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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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層……破了。”她說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沈無塵低頭看她，看見她嘴角的血，看見她慘白的臉色，看見她右手手腕的角度不太對。
“你的手腕。”
“骨裂。”她說，語氣很淡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：“不礙事，養兩天就好。”
沈無塵沒有說話。
他扶著她，慢慢坐下來，靠著冰崖，兩個人都很狼狽。
他的肩膀在流血，她的手腕骨裂，兩個人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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