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活動了一下左肩,微微皺了一下眉,但很快鬆開:“你清理得很乾凈,經脈沒有損傷,養一會就能趕路。”
一會。
還要在這裡待一會。
沈無塵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——骨裂的位置還是腫的,衣帶重新綁好了,但綁得比之前鬆了一些,大概是腫脹加重了,綁緊了會疼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然後把袖子拉下來,遮住了。
動作很自然,像是不經意的,但沈無塵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她永遠在藏。藏傷,藏痛,藏那些她覺得會讓他心軟的東西。
因為她知道他心軟了就會愧疚,愧疚了就會痛苦,她不想成為他痛苦的來源。
所以她把所有的重量都攬在自己身上,隻給他看一個“我沒事”的表麵。
沈無塵忽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身體的累——身體的累他已經習慣了。
是一種更深的、從靈魂深處往外冒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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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累的是這種默契,這種兩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藏、小心翼翼地退、小心翼翼地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默契。
明明什麼都看見了。明明什麼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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