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未來身的迷霧
在接下來的數百年裡，通天教主進入了一種規律性的閉關生活。
他每隔一段時間，就會消耗大量的先天祖氣，將“過去之我”召喚出來。
兩人不再僅僅是演練劍法，而是開始了更高層次的“論道”。
“你現在的劍，太藏了。”“過去之我”手持青萍劍，劍尖直指通天本體的眉心，眼神銳利，“鋒芒，是劍的根本。藏得太深，就不是劍，是尺子了。”
通天本體不為所動，隻是伸出兩根手指，輕輕夾住了對方的劍尖，淡然道：“劍之鋒芒，在於該出鞘時，能一擊斃命。而不是時時刻刻都亮在外麵，讓所有人都提防著你。那不叫鋒利，那叫愚蠢。”
“哼，巧言善辯。”“過去之我”冷哼一聲，手腕一抖，劍身如同靈蛇般，瞬間幻化出萬千道劍影，將通天本體籠罩。
“你的劍，太滿了。”通天本體身形不動，任由萬千劍影及身，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無法觸碰到，“隻知進而不知退，隻知攻而不知守。看似強大，實則破綻百出。”
兩人的論道，與其說是論道，不如說是一場自己與自己的辯論。
一個代表著銳意進取，一往無前。
一個代表著深謀遠慮，謀定後動。
每一次的辯論和交鋒，都讓通天對自身的“道”，對“劍道”，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。
他的劍意，在“藏”與“露”之間，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點。
既有深淵般的沉穩，又蘊含著足以撕裂一切的鋒芒。
同時，隨著一次次召喚和消耗，他對先天祖氣的運用，也變得越來越純熟，肉身本源在《九轉神功》的運轉下，也變得愈發雄渾。
如今的他，已經可以維持“過去之我”存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，而不再像最初那樣，片刻功夫就消耗殆盡。
“過去之我”已經掌握。
接下來，就是那最為艱難的一步——召喚“未來之我”。
當通天再次將自己的神念，沉入時間長河，並嘗試著向“下遊”探索時，他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恐怖。
如果說，時間的“上遊”，代表過去的河流，雖然波濤洶湧，但河道是固定且清晰的。
那麼，時間的“下遊”，代表未來的河流，則是一片混沌的，無邊無際的迷霧之海！
這裡沒有固定的河道。
有的，隻是億萬萬條分叉的支流！
每一條支流，都代表著一種“可能性”。
通天的神念，剛剛探入這片迷霧之海，瞬間就被無窮無盡的“未來”所淹沒。
他看到了一個未來。
在這個未來裡，他閉關失敗，元始天尊聯合西方二聖，攻破了金鱉島。誅仙劍陣被破，截教萬仙慘遭屠戮，血流成河。他自己，也被打落聖位，囚禁於紫霄宮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他又看到了另一個未來。
在這個未來裡，他成功出關，實力大增。但西遊量劫已經結束，西方教大興，氣運滔天。他雖然保全了截教，卻也錯過了最佳的時機，隻能眼睜睜看著玄門日漸衰敗，最終被佛門徹底壓製。
他還看到了一個未來。
他與三清重歸於好，共同對抗西方教。但道祖鴻鈞親自下場，以天道大勢壓迫，最終他們兄弟三人，還是成了天道的傀儡，身合天道，失去了自我。
他還看到了一個未來，截教大興，他成為了洪荒第一聖人，但他的弟子們，卻在無盡的歲月中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，一個個離他而去，最終隻剩下他孤家寡人，高坐於三十三天之上，享受著永恆的孤獨。
失敗的未來，成功的未來，不好不壞的未來……
無數種可能性，如同億萬部電影，在他的腦海中同時播放。
每一個未來，都真實得可怕。
那股龐大而混亂的信息，比之前召喚過去身時，要恐怖一萬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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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！”
通天再次噴出一口鮮血，神念狼狽不堪地從時間長河中逃了回來。
他的臉色，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，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。
“這……就是未來嗎？”
他癱坐在雲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元神都在微微顫抖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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