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想起現代那個夜晚，李銘站在她身後，說“一個人分總比兩個人分好”。
她想起自己當了十年殺手，從未相信過任何人。
但此刻，在1937年一個破土地廟裡，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八路軍少校，問她要不要打日本鬼子。
沈鳶張了張嘴。
“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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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字，乾脆利落，沒有任何修飾。
顧深又笑了，這次笑得比剛才大了一些，露出兩顆虎牙。明明是個快三十歲的男人，笑起來卻像個大男孩。
“那好。”顧深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塞進沈鳶手裡，“拿著這個，明天天黑之前，到江浦縣城的同福茶樓。找掌櫃的，就說‘北風緊，炭火貴’。掌櫃的會帶你見一個人。”
沈鳶低頭一看，手心裡躺著一枚銅錢，正麵磨得發亮，背麵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符號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投名狀。”顧深說著，強撐著站起來，招呼他的四個戰友擡上老周準備離開。走到廟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沈鳶，北邊見。”
五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。廟裡重新安靜下來，隻剩沈鳶和還在發獃的春草。
沈鳶站在廟門口，手裡攥著那枚銅錢。晨風從北方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枚銅錢將把她帶進一條完全不同的路。這條路不是殺手之路，不是獨行之路，而是一條需要用忠誠、信任和犧牲鋪成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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