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一點血色。
沈鳶在乾草堆上坐下來,靠著土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春草挨著她坐下,把沈鳶的手拉過來,放在自己手心裡搓了搓。
“小姐的手好涼。”春草小聲說。
沈鳶沒有抽回手,也沒有說話。她看著對麵牆上的馬燈,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,把顧深的影子拉長又縮短,縮短又拉長。
顧深處理好傷員的最後一道傷口,把剩下的紗布和藥粉收好,擡起頭看著沈鳶。
“今晚的事,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。”顧深的聲音很低,低到隻有沈鳶能聽見,“你的名字不會出現在報告裡,但你的貢獻,有人會記住。”
“我不需要別人記住。”沈鳶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顧深把駁殼槍的保險關上,插回腰間,“但我需要。”
沈鳶看了他一眼。顧深沒有躲開她的目光,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,沈鳶先移開了眼睛。
“傷員什麼時候能走?”沈鳶問。
“他的腿至少要養一個月。”顧深頓了頓,“但這地方不能久待。偽軍丟了人,明天一定會擴大搜索範圍。天亮之前,我們得離開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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