畜生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報恩。”沈鳶說著，已經走到了門口，“而且你活不活得過今晚還不一定。傷口感染、失血過多、那三個堵你的人再找回來——你隨時會死。一個快死的人，談什麼報恩。”
門被拉開了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乾草沙沙作響。
“沈鳶。”
沈鳶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陳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。“你叫沈鳶。你剛才縫合的時候，我把你腰間露出來的半張紙看了一眼。上麵寫著你的名字和地址。”
沈鳶轉過身，看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。她腰間確實藏著一張紙，是趙伯謙給她的臨時戶籍證明，上麵寫著“沈鳶，江浦縣東大街柳巷十七號”。
“你眼神不錯。”沈鳶說。
“你縫針的手藝也不錯。”陳懷瑾說，“既然我知道了你叫什麼、住哪裡，你是不是也該知道我叫什麼、住哪裡，這樣才算公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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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黑暗中的陳懷瑾。這個人的腦子轉得很快，膽子也大，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心思跟人討價還價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沈鳶問。
“我想說，你救了我一命，我不想欠著。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，來城南福音堂找我。”陳懷瑾的聲音在黑暗中很穩，不像在開玩笑，“我叫陳懷瑾，金陵大學肄業生，現在在福音堂教孩子們讀書寫字。”
沈鳶沒有說話。她在現代的記憶裡，金陵大學是南京最好的大學之一，能考上金陵大學的，不是成績頂尖就是家境殷實。而一個金陵大學的學生，淪落到在縣城教堂裡教書，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鳶說，“你的傷七天拆線，別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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