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可以外出一次，但需要登記外出事由和去向。
這意味著，一旦進了培訓班，她的行動會受到很大的限製。每周隻能外出一次，每次外出都要登記。她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自由地在縣城裡活動，不能隨時去孟秋的饅頭鋪，不能隨時跟顧深見麵。
但她必須進去。
這是她目前能接觸到日軍核心情報的唯一途徑。
沈鳶把課程表收起來，在方桌前坐了很久。春草端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，沒有打擾她，輕手輕腳地退到裡屋去了。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瓦片上，發出密集的劈啪聲。沈鳶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是春草泡的，放了糖，甜得有點膩。
她把茶杯放下，起身走到裡屋。春草正坐在炕上縫衣服，針腳密密匝匝的，縫得很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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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五天之後我要住到醫院的宿舍裡去。你一個人住在這裡，怕不怕？”
春草手裡的針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縫。
“怕。”春草說，“但春草不會給姐姐添亂。姐姐讓春草住在這裡，春草就住在這裡。姐姐讓春草去饅頭鋪找孟姐，春草就去找孟姐。姐姐讓春草跑腿送信，春草就去送信。”
沈鳶在炕沿上坐下來，看著春草縫衣服。春草的手指上全是針眼，有的已經結了痂，有的還是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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