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，揮了揮手讓沈鳶出去了。
沈鳶走出辦公室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。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窗戶，窗戶外麵的天空灰濛濛的，看不到太陽。今年的第一天，沒有陽光。
她轉身走回了病房。
晚上，沈鳶值夜班。
田中今天沒有打瞌睡，她坐在護士站裡，手裡織著一條圍巾，毛線是紅色的，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艷。沈鳶坐在她對麵，手裡拿著一本日語教材在翻。
“沈さん，你學日語學得很快。”田中擡頭看了她一眼，用日語說。
“謝謝。”沈鳶用日語回答。她的發音還是不太標準，但已經能聽懂大部分日常對話了。
田中低下頭繼續織圍巾。織了幾針，忽然說了一句讓沈鳶意外的話。
“沈さん，你覺得這場戰爭會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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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鳶看著田中。田中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，不像一個日本護士，倒像一個在老家等兒子回家的母親。
“田中女士，我是護士。護士不關心輸贏，隻關心病人能不能活下來。”
田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輸贏是將軍們的事。我們隻管救人。”
圍巾在田中的手指間一點一點地變長，紅色的毛線在燈光下像一條細細的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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