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周三。
三月二十九日,沈鳶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醫院。她在二樓病房給傷員換藥、打針、量體溫,做著一個護士該做的所有事情。王桂蘭來跟她說了幾句話,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——天氣、夥食、排班。沈鳶應付著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三月三十日,周三。沈鳶值夜班。她坐在護士站裡,手裡握著那把鑰匙。鑰匙被她攥了一整天,鐵的溫度已經跟她掌心的溫度一樣了。她在等。等走廊裡的燈調暗,等傷員們入睡,等衛兵換崗。
十一點。沈鳶站起來,走到走廊盡頭,推開窗戶。夜風灌進來,她翻過窗戶,落在外麵的草地上。她沒有穿護士服,換上了黑色蛙服,戴著夜視儀。司令部的圍牆在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屏障,牆頭的鐵絲網在月光下閃著冷光。沈鳶從上次那個被炸斷的缺口翻過去,落在院子裡。
側門在司令部的東側,是一扇鐵門,門上的漆已經掉了大半,露出下麵暗紅色的銹跡。沈鳶把鑰匙插進鎖孔,輕輕一轉。鎖開了。她閃身進去,門在身後無聲地合攏。
走廊裡很暗,隻有盡頭有一盞燈,發出昏黃的光。沈鳶貼著牆根走,腳步輕得像貓。她經過第一間屋子、第二間屋子、第三間屋子——每一間都關著門,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。有人在裡麵加班。沈鳶加快了腳步。
三樓。右手邊第三間。門鎖著。沈鳶從空間裡取出細鋼絲,插進鎖孔。鎖是老式的彈子鎖,她用了不到十秒就打開了。她閃身進去,關上門。
檔案室不大,兩麵牆都是鐵皮櫃,櫃子上貼著標籤——部隊番號、兵力部署、作戰計劃、人員檔案。沈鳶走到“兵力部署”的櫃子前,拉開抽屜。裡麵是一排排的文件夾,按照時間順序排列。她找到了第三十二聯隊第二大隊的文件夾,抽出,翻開。
進攻路線、時間、兵力、火力配置——全部在。沈鳶從空間裡取出相機,一頁一頁地拍。她的動作很快,每拍完一頁就把文件夾放回原處,不留任何痕跡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沈鳶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。她屏住呼吸,聽著走廊裡的動靜。腳步聲很輕,不止一個人。至少兩個人,正在朝這個方向走來。
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.𝐩𝐨𝐨到請
。麵後門了到躲身閃,門櫃上關,屜抽回塞夾件文把鳶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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