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隨即哭笑不得。他捏住那隻“無毛鳥”,能感覺到它的身體在自己手中微微一顫,仿佛在期待著什麼。
“行吧,我來。” 卡爾加也不多話,一手握住鳥身,另一隻手從腰間取出一把用於精密維修的鋒利的合金小刀。他目光平靜,動作穩定,找準鳥頸位置,手腕輕輕一劃。
“嘰——” 一聲極其輕微、短促的哀鳴。
刀鋒精準地割開了氣管和血管,鮮血湧出。卡爾加動作不停,迅速進行放血、去內臟、清洗等一係列流程,動作熟練。很快,一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“鴿子”,就躺在了砧板上。
卡爾加將其放入早已準備好、加了料酒和薑片的清水中浸泡去腥。整個過程,高效、冷靜、充滿了一種奇特的“儀式感”。
藍鳥(奸奇)的意識,在刀鋒劃過的瞬間,終於從這具飽受屈辱的化身中“解脫”出來,帶著無儘的憤怒、屈辱、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“後怕”,如同受驚的兔子(劃掉)鴿子,逃也似地回歸了亞空間深處的本體。
奸奇的領域,水晶迷宮最深處。
奸奇那龐大、由無儘知識與詭計構成的本體,無力地“癱”在它那由無數謎題、契約和悖論編織而成的華麗王座上。與平日那永遠充滿算計、優雅從容的姿態不同,此刻的它,顯得有些……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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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讓它心痛的是,它那身象征著無儘智慧與變化的、璀璨的藍色羽毛,竟然有好幾處,變得稀疏、暗淡,甚至脫落了一些!雖然很快就能用靈能再生,但被硬生生拔掉羽毛的痛苦記憶和屈辱感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縈繞在它的意識核心。
“我的……羽毛……” 奸奇發出一聲低沉、充滿怨念與心痛的嘶鳴,在整個水晶迷宮中回蕩。那些羽毛,每一根都關聯著它浩瀚知識的一小片,是它“優雅”與“智慧”的體現!竟然被那兩個粗鄙的蠢罐頭,像拔雜草一樣扯掉了!
“主上!您怎麼了?!” 一個諂媚、滑膩、帶著明顯驚恐的聲音響起。卡洛斯·織命者,奸奇最“寵信”的大魔之一,連滾帶爬地“撲”到王座下方,試圖表現自己的“關切”。“您去哪裡了?要不要您最忠誠、最卑微的仆人卡洛斯,為您梳理一下羽毛,讓您恢複往日的榮光?” 它伸出顫抖的“手”,想要去觸碰那些暗淡的羽毛。
“滾——!!!” 奸奇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,一聲尖銳、狂暴、充滿殺意的靈能尖嘯,如同實質的衝擊波,狠狠撞在卡洛斯身上,將它如同破爛布偶般掀飛出去,撞碎了迷宮深處好幾麵水晶牆壁!
“別讓我看見你!” 奸奇的聲音冰冷刺骨,充滿餘怒,“要不然……我把你的羽毛全拔了,把你扔進燉鍋裡,熬上一萬年!!!” 它把從藍罐頭那裡受的氣,全撒在了倒黴的卡洛斯身上。
“是是是!奴仆錯了!主上息怒!奴仆這就滾!馬上滾!” 卡洛斯嚇得魂飛魄散,真的如同一個球般,連滾帶爬,以生平最快的速度,逃離了王座區域,消失在迷宮錯綜複雜的通道中,生怕晚一秒就被主上真的拔毛燉了。
趕走了煩人的仆從,奸奇獨自“癱”在王座上,熔岩般的眼眸中,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刻骨銘心的恨意。感受著靈魂深處那被強行拔毛、放血、開膛的幻痛與屈辱,以及對帝皇、對卡爾加、對西卡留斯和阿格曼、對那本該死的食譜、甚至對那隻“藍色觀賞鴿”條目的滔天恨意!
(卡爾加……西卡留斯……阿格曼……還有那個兩個鐵疙瘩考爾……摩爾圖斯) 它將這五個名字,用最惡毒的詛咒,刻在了自己意識的最深處。(還有……那個老臘肉(帝皇)!!!) 對帝皇的恨意,因為這次的“羞辱”而達到了新的高度。
但緊接著,一股更加熾熱、更加扭曲、更加勢在必得的占有欲與報複欲,如同毒焰,從它心中升騰而起。
(姬裡曼……) 想到那個溫暖、可愛、如同小太陽般的身影,奸奇的怒火中,摻雜進了一絲連它自己都未察覺的、異樣的灼熱。(我一定要得到她!)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。(不是作為普通的‘藏品’或‘玩具’……我要讓她,成為我水晶迷宮中最耀眼的珍寶,我知識與命運之歌中最和諧的音符!)
一個“完美”的、既能報複那些藍罐頭,又能得到姬裡曼的“計劃”,開始在他那充滿無窮詭計的腦海中,迅速成形。
(等我得到她……) 奸奇幻想著,(我就把卡爾加、西卡留斯、阿格曼、考爾,摩爾圖斯,全部抓起來!) 它構思著細節,(我要用最堅固的靈能鎖鏈把他們吊在我的迷宮穹頂下!扯光他們的頭發!)
(然後……) 奸奇的意識中,泛起一絲殘忍而愉悅的波動,(我就在他們麵前……) 它想象著那個畫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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