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無奈和縱容:“你把我氣死了,心都挖出來了,我也沒彈過你一指頭。除了和你睡覺——那一樣,我為難過你嗎?娶媳婦不讓我睡,那能叫媳婦嗎?”
這話說得直白又無賴,把水芹噎得滿臉通紅,想反駁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她仔細一想,好像……真是這樣。除了成親那會兒,他非要跟她睡覺,把她弄疼了,她恨死他了。可後來,他確實沒動過她一指頭。她跟他賭氣,不吃飯,他摔杯子也沒打她。她放走偷糧的兵,他知道了也沒說她。她懷著娃,身子不舒服,發脾氣,他也都忍著。他除了在炕上……有時候有點混,有點纏人,其他方麵,好像真的沒有為難過她。
這麼一想,水芹心裡那點因為舊事而殘留的芥蒂,忽然就變得很輕,很淡了。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聞著他身上熟悉的、讓人安心的味道,手無意識地,輕輕回抱住了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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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呈德身體微微一僵,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抱他。他低下頭,看著懷裡女人微微泛紅的臉頰和低垂的睫毛,心裡那處最柔軟的地方,被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擡起手,捧起她的臉,很輕很輕地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我的瓜女子,”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笑意,也帶著無比的珍重,“不瓜了。”
水芹臉更紅了,把臉埋進他懷裡,小聲嘟囔:“你才瓜。”
馬呈德低低地笑起來,胸膛震動。他摟緊她,又親了親她的發頂,然後說:“你才出月子,再好好養些日子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,兩人都懂。水芹沒吭聲,隻是在他懷裡,輕輕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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