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下這些莫須有的罪。她死死地咬著嘴唇,鐵鏽般的腥甜在口腔裡蔓延開來,嘴唇被她自己咬爛了,卻感覺不到疼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批判會終於在一片混亂和口號聲中結束了。馬呈德被那兩個人粗暴地拖下土檯子,推搡著往農場角落那間平時關牲口、現在臨時充當“隔離審查室”的破土屋走去。經過水芹身邊時,他沒有看她,徑直走了過去,隻有那微微佝僂卻依舊挺直的背影,烙印在水芹模糊的淚眼裡。
人群漸漸散去,帶著各種複雜的表情,低聲議論著,很快消失在各自低矮的房門後。寒風卷過空蕩蕩的院子,隻剩下滿地狼藉的腳印和枯葉,還有土檯子上那麵在風中無力擺動著的、寫著標語的破布旗。
水芹還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像凍僵了。直到王德福走過來,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後隻是重重嘆了口氣,低聲說:“嫂子,先回吧……看緊娃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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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芹這才像是被解開了穴道,渾身一軟,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她扶著旁邊冰涼的土牆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,朝著那間此刻顯得格外冰冷空洞的土坯房挪去。
天,徹底黑下來了。金川的冬夜,沒有星星,隻有無邊的、沉重的黑暗,和永不停歇的、像是要吹走一切、埋葬一切的寒風。
)完 章四十三第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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