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怎麼，挨罵了？
“咳咳！”羅紹彥忍不住清了清了嗓子，喬緻遠當即轉回頭。看著端坐正中的縣令大人、右手第一位的他爹，還有左手第一位他的頂頭上司盧懷義，頓時就覺得心跳如擂鼓。
“我們、我們去看了顧文博。他、他是九日前被打的。他臉色難看極了，屋子裡……全是藥味。
羅柿子問他的小廝了，說是九日前被顧閣老打的闆子。
還有……還有就是是西街李郎中給開的葯。
對，是李郎中給開的葯。
再有就是，就是那個顧文博說了句很奇怪的話。是……”喬緻遠說到這裡的時候，額頭、鬢角的汗都已經往下流了。
再次忍不住回頭去看羅柿子，見她還是不理自己。就隻好硬著頭皮 轉回頭繼續道：
“他問……那孩子怎麼……死的。雖然……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好不容易把他自己認為能說的全說完了，喬緻遠隻覺得長出了一口氣。還有就是他覺得這司法佐的活就不是人乾的。
雖然他說的磕磕絆絆可大家都聽懂了，這回眾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羅柿子。
就連喬縣丞都不指望自己兒子了，往日裡插科打諢一個頂八個，這讓他說點正事，磕巴的他都著急。恨不能掰開兒子的嘴看看，是不是舌頭打結了。
“柿子，你來說。”羅紹彥直接點了女兒的名，他實在是聽慣了自家閨女劈裡啪啦爆豆般有條有理的說話方式了，喬緻遠磕磕巴巴話聽的他心疼。
羅柿子這才擡起頭，一雙狐狸眼彎彎的，笑得乖巧：
“爹，喬緻遠說得挺全的了。就是我們去的時候，顧公子臥病在床，臉色確實不好，屋子裡有藥味，但不重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但他是否真的被打了闆子我和喬緻遠都沒有看到，隻是見他趴在床上，臉色不好看。
我隨口問了句請的哪位郎中，他那小廝說是西街李郎中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盧懷義有些不信。
“就這些呀。”羅柿子眨眨眼，“顧公子九日前受的傷，八日前鄭小樹失蹤，時間對不上，他的嫌疑就排除了嘛。至於他問的那句話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：
“他問‘那個孩子是怎麼死的’。我當時答的是‘被人折磨緻死後，拋在了城外的亂葬崗’。
說完我就走了，沒再多問。”
喬縣丞皺起眉：“這話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羅柿子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盧懷義：“盧大人，鄭小樹的死狀，縣衙對外是怎麼說的？”
盧懷義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對外隻說發現屍體，死因未明，未曾細說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羅柿子點點頭，
“我們今日去顧府，從頭到尾沒提過鄭小樹是‘被折磨緻死’的。
我們去聽濤閣問話的時候，也隻說‘被人發現死在了城外’。”
她看向喬緻遠：“喬緻遠，你跟顧公子說的原話是什麼？”
喬緻遠一愣，撓了撓頭：“我……我就跟著你進去的，話都是你說的啊。”
“那顧公子為何要關心鄭小樹的死法呢？”羅柿子問。
堂內一靜。
喬緻遠的腦子終於轉過了彎，瞪大了眼：“對啊！他為什麼關心？！”
盧懷義沉聲道：“你是說，顧家可能在說謊？”
羅柿子搖搖頭：“我沒這麼說。我隻是說，咱們得先證實這個‘九日前’是真的九日前。”
羅紹彥沉吟片刻，看向喬縣丞：
“喬縣丞，勞煩你跑一趟西街，去李郎中那裡問問。顧府請他去看診，是什麼時候去的？去了幾回？顧文博的傷，到底有多重？”
喬縣丞起身拱手：“是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兒子一眼，目光複雜：
“你也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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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緻遠苦著臉跟上去，出門前回頭瞪了羅柿子一眼，用口型說了句“不夠意思”。
羅柿子裝作沒看見。
等喬家父子走了，盧懷義才低聲道：“大人，若顧家真在時間上說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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