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0章 大結局——羅清婉（3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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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一個時辰後，才有負責清掃的丫鬟奉命入內送鮮果，默默低頭收拾乾淨滿地碎瓷與狼藉，全程噤若寒蟬，不敢抬頭看楊氏一眼。
自始至終，再無人送來半點吃食湯水。
夜色漸沉，暮色籠罩整座侯府，攬鏡軒徹底沉入寒涼死寂之中。
後廚小廚房內，燈火微亮。
方才被掌摑的小丫鬟捂著火辣辣紅腫的臉頰，眼眶通紅、低聲啜泣，委屈得渾身發抖。
負責掌廚的老婆子看著她可憐的模樣，無奈長歎一聲，眼底滿是麻木與唏噓：
“哭有什麼用？咱們命苦，攤上這麼個落魄主子。如今她無權無勢、自身難保，性子愈發乖戾暴躁，咱們伺候她，不僅半點賞賜撈不到，還要日日挨打受氣、無端受罪。”
說著，婆子端起一鍋剛剛燉得軟糯香濃、用料十足的蝦仁牛乳粥，均勻分作四份，挨個塞進圍在一旁的丫鬟仆婦手中，沉聲道：
“吃吧！好好的補品膳食，送過去隻會被打罵摔碎，白白浪費。
與其伺候人不落好，不如咱們自己填肚子，也算不白費一番辛苦。”
幾個下人雖然心中忐忑，可一想到楊氏的樣子，紛紛低頭喝粥。
前院的家宴直至深夜方才散去，賓客儘歡、闔家圓滿，人人臉上都掛著喜色。
宴散，侯夫人聽聞了攬鏡軒的鬨劇，神色淡淡，無半分波瀾。
良久隻淡淡開口：“隨她去。性子怪癖、不懂安分，落得如今下場，皆是自取其辱。
不必慣著她的脾氣，膳食照常供應，卻也不必特意周全精細，安分便安養，不安分，便餓著自省。”
停頓片刻，她又叮囑道：“看好三哥兒，仔細照料，莫要讓她鬱結戾氣傷及孩子。那孩子本就孱弱，能不能養活，全看天命，也看她這個母親是否安分。”
管事嬤嬤躬身應下，心底通透，侯夫人這是徹底冷了心，對大房嫡媳再無半分姑息包容。
夜色深沉，攬鏡軒內燭火搖曳，光影淒冷。
楊氏一夜未眠，睜著眼直至天光微亮。
耳邊是幼子細微孱弱、斷斷續續的呼吸聲，身前是無儘的冷清與絕望。昨日的鬨劇無人問津，無人勸解，無人安撫，仿若她的所有掙紮，都隻是一場無人在意的笑話。
她緩緩側頭，看著搖籃裡瘦小得可憐的孩子，眼底的戾氣漸漸褪去，隻剩下徹骨的寒涼與決絕。
她可以忍幽禁之苦、忍失勢之辱、忍下人怠慢，可她絕不能忍自己的孩子生來孱弱、受人輕視，更不能忍他日被平妻之子壓過一頭，一輩子活在卑微之下。
羅清婉風光無限、夫榮子貴，二房蒸蒸日上、前程似錦。
而她和她的孩子，卻被困在這方寸冷院之中，受儘磋磨、無人問津。
這般天差地別的境遇，她絕不接受！
楊氏抬手輕輕撫過孩子細嫩單薄的小臉，指尖冰涼，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狠厲。
她如今無權無勢、步步受製，可隻要她的孩子能平安長大、康健成才，她便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羅清婉！趙策！趙錚！還有所有輕視她、踐踏她的人……今日她所受的所有屈辱，來日，她必定百倍、千倍儘數討回！
這寧遠侯府的榮光與權柄，不該隻屬於風光無限的二房！她的孩兒，是侯府長房嫡子，理應擁有最尊貴的前程！
窗外天光漸亮，新一日的晨光灑落庭院，卻照不進攬鏡軒的沉沉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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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楊氏就算不能出攬鏡軒，可寧遠侯到底還有她的人脈。最重要的是，寧遠侯夫人並沒有收走她的嫁妝。
手裡有銀子，不過三五日楊氏就跟大廚房裡的一個做飯的穆婆子聯係上了。
穆婆子是楊氏的陪嫁，但一直不得臉，所以跟楊氏的牽連就不多。
在大廚房裡做的也不過是摘菜、洗菜的活計，乾淨利索、手腳勤快，話不多，寧遠侯夫人換人的時候就把她留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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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是好人，就是有個病病歪歪的兒子，因為身體孱弱，常年靠藥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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