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6章 大結局——羅清婉(9)二合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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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字字如利刃,直直戳在楊仕濤最在意的名聲與立身根本上。
他畢生最重清譽,靠著端方君子、嚴師大儒的立身之本立足朝堂,如今被人當眾戳破虛偽假麵,指責他徇私護短、德行有虧,瞬間麵紅耳赤、顏麵儘失。
一旁的楊夫人還想再爭辯辯駁,喋喋不休想要挽回局麵,卻被楊仕濤抬手厲聲製止。
他抬眼掃過滿廳冰冷的物證、寧遠侯府眾人鄙夷冰冷的目光,心知大勢已去。
鐵證如山,道理全然站在趙家這邊,他們今日所有的辯駁都顯得蒼白可笑,隻會越描越黑,徒增笑柄,繼續糾纏下去,隻會讓楊家的臉麵徹底碎得一乾二淨。
當眾被層層拆穿、步步駁斥,楊仕濤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,胸中又羞又怒、又氣又恨。
他恨女兒愚蠢歹毒、自毀前程,連累家族;更惱寧遠侯夫人言辭犀利、絲毫不留情麵,將他堂堂國子監祭酒的尊嚴踩得粉碎。
僵持片刻,楊仕濤徹底沒了辯駁的底氣,也再無半分臉麵繼續求情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慈溫和愧色儘數褪去,隻剩冰冷的漠然。
他堂堂楊家清流世家,絕不能被一個棄女拖累名聲!
心念至此,楊仕濤再不看廳外瑟瑟發抖等候發落的親生女兒楊氏一眼,也全然不顧她後續的生死處境。
他猛地站起身,官袍袖口狠狠一甩,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,動作間滿是羞惱與決絕。
“既然親家執意如此,那此事,便任憑趙家處置!
我倒要看看,你們是如何對待為你寧遠侯府開枝散葉的兒子的!”
冷冷拋下一句狠話,他不再多言半個字,轉身便大步朝著正廳門外走去,背影僵硬冷硬,決絕至極。
楊夫人見狀,心知徹底無力回天,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,隻能狠狠瞪了一眼侯府眾人,匆匆整理衣裙,快步跟上丈夫的腳步。
夫妻倆一前一後,身姿倉促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寧遠侯府。
偌大正廳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滿室寒涼。
寧遠侯夫人立在正廳廊下,望著楊家夫婦倉促狼狽、頭也不回的離去背影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底最後一絲對姻親的情分,徹底化作徹骨的冰冷與失望。
她算是徹底看透了楊家的底色。
世族清流的名頭底下,藏的是極致的趨炎附勢、涼薄自私。
平日裡靠著侯府姻親沾光獲利、攀附權貴,一旦女兒闖下滔天大禍,會拖累家族名聲,便毫不猶豫棄如敝履,半分骨肉情分、半分臉麵道義都不顧。
可楊家瀟灑脫身,卻是把寧遠侯府架在了進退兩難的烈火之上。
休妻,不過一紙文書,落筆便能斬斷數十年姻親糾葛,看似最簡單利落。
可誰都清楚,楊家方才當眾撇清所有關係,擺明了從此不認楊氏這個女兒。
趙家一旦強硬下書休妻,便是斷了楊氏最後一絲生路。以楊氏陰毒偏執的性子,絕境之下唯有一死了之。
屆時真相如何、楊氏何等罪大惡極,世人根本無心深究。
世人向來隻信自己願意看見的、願意傳言的是非。
到最後,滿城流言隻會顛倒黑白,隻會說寧遠侯府仗勢欺人,為了保全二房體麵、抬舉二房兒媳,狠心逼死勞苦多年、為侯府誕育子嗣的長房原配嫡妻,落一個刻薄寡恩、無情無義的罵名。
可若是隱忍不發,依舊將楊氏留在家中,哪怕是禁足偏僻莊子、送入冷清家廟,寧遠侯夫人依舊寢食難安。
楊氏執掌長房中饋多年,根基深厚,人脈、家底儘數齊備,手中握著豐厚嫁妝銀錢,心思陰狠歹毒,行事不擇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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