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2章 大結局——高文淵、喬致遠婚後日程（6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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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文淵瞳孔微亮，豁然起身。方才還縈繞眉間的陰鬱煩躁一掃而空，緊繃的臉頰瞬間褪去沉色，染上真切又濃烈的驚喜，眼底滿是孺慕與親近。
數年未見生母，驟然重逢，眼前的婦人眉眼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，隻是曆經歲月沉澱，更多了幾分從容通透、殺伐果斷的氣度。
看著比記憶中愈發穩重成熟的兒子，高娘子眼底漾開溫柔笑意，細細打量片刻，由衷輕歎：
“一晃多年，你是真的長大了，沉穩多了。數十年未歸京城，此番順路，便過來看看你。”
一旁的孟昭和，早在高娘子踏入院門的瞬間，便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母子眉眼氣韻太過相似，根本無需旁人多做介紹。她身姿微側，斂衽屈膝，禮數周全，溫婉出聲：“兒媳孟氏，參見婆母。”
她身懷六甲，身子本就笨重，行禮動作難免遲緩。
高娘子見狀，快步上前伸手穩穩將她扶起，語氣溫和體恤：“懷著身孕的人，身子為重，何須行此繁禮，快些起身。”
孟昭和依舊恭謹端莊，將全套禮數一一做完，隻是神色疏離有度，恪守兒媳本分，卻無半分親近熱絡。
高娘子心中通透，半點不曾介懷。
換作任何新婦，乍然聽聞剛進門的婆母，一開口便要讓自己夫君納妾，怕是心中都會生出芥蒂、心生隔閡，不肯輕易親近。
日久方能見人心，這點疏離，她全然理解。
廳內的陶大繁夫妻，此刻早已心緒翻湧、又驚又喜。
陶大繁眼神局促，反複斟酌著稱謂，一時手足無措。
稱一句高娘子，未免太過生疏，顯得禮數不周，怠慢了給他女兒做主的貴人；
可若是硬攀親緣叫一聲親家母，他又嫌對方的身份不夠，掉價。
躊躇半晌，陶大繁才小心翼翼開口：“這位……夫人，您方才所言，可是當真？”
僵持數日、毫無進展的困局，竟被對方一句話輕易點破，他心中早已燃起滔天希冀。
高娘子淡淡一瞥眾人，身姿從容落座，穩穩坐在了右側下手第一位、原本屬於高文淵的席位上，姿態淡然，氣場卻穩穩壓住全場。
“我一生言出必行，從無虛言。”她目光落向祝氏，從容開口，“讓你女兒陶韻兒入府，做文淵的侍妾。你們陶家，可應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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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氏眼中瞬間迸出狂喜，可貪念一起，又忍不住得寸進尺，抬眼執拗道：
“我女兒乃是正經高門閨秀，知書識禮、清白出身，如何能屈身做妾？此事萬萬不妥！最少也該是平妻之位！”
她滿心盤算，想著趁此機會漫天要價，為女兒搏一個尊貴名分。
可話音剛落，高娘子眼底的溫和瞬間儘數褪去，語氣涼薄乾脆，不帶半分餘地：“既然你們不肯應允，那便沒什麼可談的了。”
“來人，送客。”
一句送客，利落果決，直接斬斷所有拉扯。
“你憑什麼做主！”祝氏臉色瞬間漲得鐵青，又氣又急，險些失態尖叫，
“這可是鄭郡王府，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做主？有話大可慢慢商談，哪有一言不合便逐客的道理！”
高娘子抬眸，目光清冷銳利，字字擲地有聲，底氣十足：
“就憑我，是文淵的生母。更憑我是蕭宏名正言順的妻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直靜立在旁、沉默旁觀的蕭宏，身後貼身小廝即刻上前半步，抬手做出一個標準的“請”的手勢，態度恭謹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逐客之意。
陶大繁心頭猛地一堵，憋屈煩悶到了極致，可對上高娘子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，半點不敢放肆，隻能強行壓下怒火，轉頭狠狠瞪了一眼貪得無厭的妻子，飛快改口賠笑：
“夫人息怒！內婦愚鈍、目光短淺，說話不知輕重，還望海涵！納妾便可，我等絕無異議、絕無二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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