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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登記在冊的災民數量和實際領糧人數對不上，這裡麵肯定有貓膩。
這種簡單的邏輯推理，在這個時代卻成了“神技”。
午時，第一輪乾飯發放完畢。
林風沒有回府衙，而是坐在粥場邊上，端著一碗和百姓一模一樣的米飯，就著鹹菜吃了起來。
黃月珊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，也端了一碗飯。
“你堂堂特使，不用吃這個。”她小聲說。
林風扒了一口飯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百姓吃什麼，我就吃什麼。這叫與民同甘共苦，懂不懂？”
黃月珊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你今天……挺厲害的。”
“嗯？”林風抬頭，看到黃月珊別過臉去，耳根微紅。
“就是……那個抓冒領的，很厲害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林風笑了，故意湊近：“師姐這是在誇我？”
“誰誇你了！”黃月珊猛地站起來，差點把飯碗打翻：“我隻是……實事求是！你別自作多情！”
她端著飯碗快步走開，留下林風在原地哈哈大笑。
遠處，周羽蹲在牆角扒飯，看著這一幕，嘟囔道：“少爺真會，俺啥時候能有這待遇……”
京城，皇宮，禦書房。
東方淺黛坐在龍案後，麵前攤著一份剛從江南送來的八百裡加急密報。
她已經看了三遍，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濃。
雲珠端著茶進來，看到陛下的表情，心中詫異。
這半個月來，陛下因為北境藩王的事愁眉不展，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。
“陛下，什麼事這麼高興？”
東方淺黛收起笑容，淡淡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雲珠眼尖，已經瞥見了密報上的字——
“林風抄沒貪官家產三十萬兩、糧兩萬石，百姓呼為青天”。
她心中了然，卻不敢說破，隻是默默把茶放下。
東方淺黛拿起筆，想批閱奏折，卻發現怎麼也靜不下心來。
她放下筆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南方的天空。
“雲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說……一個人能改變多少？”
雲珠愣了愣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奴婢不懂這些大道理。但奴婢知道，徽州的百姓，因為林大人而活了下來。”
東方淺黛沒有接話，隻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她走回書案，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宣紙展開。
紙上畫著一頭毛驢，毛驢上倒騎著一個少年，少年的表情懶洋洋的，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。
那是她前些日子閒來無事畫的。
畫完之後她自己也覺得荒謬——堂堂大雍女帝，居然畫一個紈絝子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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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為什麼，那家夥的樣子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腦海裡，趕都趕不走。
東方淺黛盯著畫看了許久，突然意識到雲珠還在旁邊，慌忙將畫收起。
“陛下，您畫的這是……”雲珠忍著笑。
“閉嘴。”東方淺黛冷著臉：“再笑就罰你去浣衣局。”
雲珠連忙低頭，肩膀卻在微微顫抖。
東方淺黛瞪了她一眼，心口微微發熱，好似同心結在共鳴。
她能感覺到，他還活著，而且很健康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，把兩個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。
東方淺黛摸了摸胸口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她痛他能感覺到嗎？
這個念頭讓她臉上一熱，連忙甩了甩頭。
“雲珠，傳旨。”
“是！”
“加派一隊影衛去江南，暗中保護林風。”
“另外，讓江南巡撫密切配合林風施糧，若有拖延，提頭來見。”
雲珠領旨，轉身時忍不住笑了……
——
徽州城外，楊家村。
林風站在乾涸的河床邊，身後跟著一群滿臉疑惑的老農和官員。
王騰也在其中，他已經被曬得黑了一圈，手上全是老繭，哪還有半點京城紈絝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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