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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不行。”林風認真地說：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。”
黃月珊愣住了。
林風已經大步走向城門，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。
“混蛋。”她低聲罵了一句，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遠處，宇文雄的大營火光衝天，照亮了半邊天空。
這一戰，宇文雄的糧草被燒了個精光。
三萬大軍，不戰自潰。
慶功宴後，黃月珊喝醉了。
她平時不怎麼喝酒，但今天不知怎麼了，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周羽想勸，被她瞪了一眼，縮著脖子跑了。
林風找到她的時候，她正坐在城牆垛口上，兩條腿懸在外麵，對著月亮發呆。
“師姐，你喝多了。”林風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沒醉。”黃月珊搖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酒量好得很。”
“你臉都紅了。”
“那是風吹的。”
林風笑了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人並肩坐在城牆上，月光灑在他們身上，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。
“林風。”黃月珊突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我以前很討厭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風點頭：“第一次見我的時候，你恨不得把我扔出演武場。”
“因為你太廢物了。”黃月珊說：“京城最大的紈絝，鬥雞走狗，不學無術。”
“我那時候想，師公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外孫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……”黃月珊轉過頭，看著他的側臉：“後來你變了。你在朝堂上懟那些大臣，在江南救那些百姓，在戰場上打那些敵人。”
“你變得……很厲害。”
林風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在裝。”黃月珊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但後來我發現，你是真的變了。”
“你不再是那個廢物了。”
“是嗎？看來師姐對我印象越來越好了。”林風開玩笑說道。
京城，皇宮。
東方淺黛坐在禦書房裡，麵前攤著一份密報。
她已經看了五遍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雲珠端茶進來，看到陛下的表情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雲珠。”東方淺黛冷冷開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這份密報，你看了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雲珠連忙搖頭。
“念。”東方淺黛將密報扔給她。
雲珠顫抖著展開，小聲念道：“……林風夜襲敵營，黃月珊舍身相救，兩人共乘一騎返回雁門關。”
“據影衛觀察，黃月珊對林風似有情愫，林風亦未拒絕……”
雲珠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乎聽不見。
“繼續念。”東方淺黛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就……就這些了。”
東方淺黛沉默了許久，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那是她生氣時的習慣動作，每次敲得越快，說明越生氣。
“他愛跟誰好跟誰好，與朕無關。”她冷冷地說。
雲珠心裡嘀咕。
這哪是無關的樣子啊。
“陛下，林大人他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東方淺黛瞪了她一眼：“朕說了，與朕無關。”
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發現茶已經涼了，更加煩躁，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。
“再沏一杯。”
“是。”雲珠連忙退下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陛下正拿起那本被翻得起毛邊的農書，翻到某一頁，手指在字跡上輕輕摩挲。
那一頁的邊角上，寫著一行小字——
“陛下記得按時吃飯，別太累了。”
是林風的筆跡。
禦書房裡，東方淺黛盯著那行小字看了許久，最終歎了口氣。
她拿起筆，鋪開一張宣紙，想了想，寫了一行字：
“活著回來。”
看著這三個字，她沉默了很久，最終沒有揉掉，而是小心地折好，放進信封裡。
“雲珠。”她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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