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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因為別人拚了命想要的東西,你隨手就送人了。”
林風笑了:“因為臣知道,有些東西比土地更重要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人心。”林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陛下,得人心者得天下。”
東方淺黛沒有接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個曾經被她關進死牢的紈絝,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托付江山的人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她轉過身去:“朕累了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記得吃飯。”
東方淺黛的嘴角翹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慶功宴後,東方淺黛將林風召入禦書房。
夜深了,宮裡很安靜,隻有燭火搖曳的聲音。
“林風。”東方淺黛坐在龍案後,手裡把玩著一支毛筆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問你一件事,你要如實回答。”
“陛下請說。”
“你那些知識——龍骨水車、堆肥法、空心方陣——到底從何而來?”
林風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陛下信不信,臣來自另一個世界?”
東方淺黛沒有驚訝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那個世界,比這個世界先進一千年。”林風說:“有不用馬拉的車,有能在天上飛的機器,有能讓人隔空對話的工具。臣在那個世界學到的知識,在這裡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:“都在這裡。”
東方淺黛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,”她緩緩開口:“你不是原來的林風?”
“是。”林風猶豫過後,淡淡的回答。
關於穿越這件事,還是太逆天,不適合告訴女帝。
她也接受不了。
婚禮前一天,宮裡送來了一份厚禮。
一對白玉鴛鴦佩,雕工精美,溫潤如脂。隨禮附著一封信,信封上是女帝親筆的字跡。
林風拆開信,裡麵隻有寥寥數語:
“林風,你的幸福朕給不了,但朕會護你一世周全。這對玉佩,是朕母後的遺物,朕一直舍不得用。今日送給你和雲韻,算是朕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另:好好待她。若你敢負她,朕親自砍你的頭。”
林風握著玉佩,沉默了很久。
鄒雲韻走過來,輕聲問:“公子,怎麼了?”
“陛下送的賀禮。”林風將玉佩遞給她:“說是她母後的遺物。”
鄒雲韻接過玉佩,眼眶紅了:“陛下她……對我們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風點頭:“她是個好人。”
他拿起筆,給女帝回信。想了很久,隻寫了四個字:
“你也是。”
信送出去後,他站在窗前,望著皇宮的方向。
月光下,那座巍峨的宮殿沉默地矗立著,像一個孤獨的巨人。
“陛下,”他在心裡說:“您也要好好的。”
婚禮當天,京城萬人空巷。
安北侯府張燈結彩,紅毯鋪了三條街。文武百官悉數到場,就連定國公趙詔安也拄著拐杖來了——老頭子嘴上說“不來不來”,結果天沒亮就到了。
“外公,您怎麼來這麼早?”林風迎上去。
“來看看你是不是又在胡鬨。”趙詔安瞪了他一眼,眼眶卻紅了:“你娘要是看到今天,肯定高興。”
林風的鼻子一酸,沒有說話。
吉時到,鄒雲韻身穿鳳冠霞帔,在楚嫣然的攙扶下走出花轎。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,但那窈窕的身姿已經讓所有人讚歎不已。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林振南坐在高堂位上,老淚縱橫。他的妻子沒能看到這一天,但他們的兒子,終於長大了。
“夫妻對拜!”
林風和鄒雲韻麵對麵,深深一拜。
“送入洞房!”
歡呼聲中,新人被送入洞房。林風回頭看了一眼人群——在最後麵,一個戴著麵紗的窈窕身影靜靜地站著。
四目相對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東方淺黛微微點頭,轉身離去。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漸行漸遠,孤獨而堅定。
雲珠跟在後麵,小聲問:“陛下,您不去喝杯喜酒嗎?”
“不去。”東方淺黛頭也不回:“回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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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
“朕說了,回宮。”
雲珠不敢再問。
回到皇宮,東方淺黛獨自坐在禦書房裡。桌上擺著那本被翻得起毛邊的農書,旁邊是林風送她的那個香囊。
她拿起香囊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薰衣草的香味已經淡了,但她還是能聞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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