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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明月姬沉默了很久。她在西域商場上縱橫十幾年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難纏的對手。這個年輕人，不僅有腦子，還有膽量。
“好。”她最終點頭：“成交。”
兩人簽下契約，一式兩份。明月姬將契約收好，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時回眸一笑。
“林大人，有空來西域，我請你喝最好的葡萄酒。”
“一定。”
明月姬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黃月珊走進來，冷冷地說：“這女人不簡單。”
“當然不簡單。”林風笑道：“但她是個好商人。跟好人做交易，不虧。”
“你確定她是好人？”黃月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。
林風假裝沒聽出來：“至少現在，我們是利益共同體。等她翻臉的時候再說。”
黃月珊哼了一聲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林風準備北上的消息傳到宮裡時，已經是深夜了。
他正在書房裡研究墨千秋給的破解圖，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來：“林大人，陛下召您即刻入宮。”
“現在？”林風看了看窗外的月亮，已經快到子時了。
“是。陛下說，十萬火急。”
林風換上官服，跟著小太監進了宮。禦書房的燈還亮著，東方淺黛坐在龍案後麵，麵前攤著一堆奏折，但她的目光卻不在上麵。
“陛下。”林風行禮。
東方淺黛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對身邊的雲珠說：“退下。”
雲珠領命，帶著所有宮女太監退了出去。禦書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“坐。”東方淺黛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林風坐下，等著她開口。
東方淺黛沉默了很久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最後，她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明黃色的絹帛，推到林風麵前。
“這是朕給你的。”
林風展開絹帛，發現上麵蓋著玉璽，但內容卻是空白的。
空白聖旨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“朕知道，暗月的線索指向皇叔。”東方淺黛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被人聽到：“朕不想相信，但證據擺在那裡。如果真的是他……朕下不了手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林風從未見過女帝這個樣子。她永遠是威嚴的、冷靜的、不可動搖的。但現在，她隻是一個害怕失去親人的女人。
“陛下，”他輕聲說：“交給我。”
東方淺黛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落在他的臉上，她的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。
“林風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朕變成了孤家寡人……你還會在嗎？”
“會。”林風毫不猶豫：“不管發生什麼，我都會在。”
東方淺黛的眼眶紅了。她別過頭去，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她站起身，背對著他：“去吧。活著回來。”
林風走到門口，突然回頭：“陛下，等我回來，我再給您畫一幅畫。”
“畫什麼？”東方淺黛沒有回頭。
“畫您笑的樣子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東方淺黛的嘴角翹了一下，聲音卻依然冷淡：“朕不會笑。”
“那臣就畫到您笑為止。”
“放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林風走出禦書房，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。他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陛下，”他說：“您也要好好的。”
然後大步離去。
東方淺黛站在窗前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發現嘴角還翹著。
“朕真的笑了嗎？”她喃喃自語。
沒有人回答。
她將那份空白聖旨小心地收好，又從抽屜裡拿出那個香囊——林風送她的那個，薰衣草的味道已經淡了，但她還是舍不得扔。
“林風，”她低聲說：“你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窗外，月亮又圓又亮。
三日後，林風一行人再次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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